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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2006年07月23日

馬雅一族

  危地馬拉人口有百分之六十是原住民,原住民中有大部分為馬雅族。有美國旅客告訴我,他們讀中學歷史時,歷史教科書竟然指世界上已沒有馬雅族,他們已隨着馬雅文化的崩潰而全部消失,因此,他們來到危地馬拉,很驚訝到處可見馬雅人。

  我特意尋找馬雅裔作家,在朋友介紹下,認識赫文(Herman),他只有一半馬雅血統,但對馬雅文化卻投下全部心力去研究、去保存,而他更是馬雅族的精神領袖之一。

  馬雅族的精神領袖就好像天主教的神父,馬雅族人透過他來與創造者溝通,他通曉馬雅曆法與命運的感應,還有醫術。有不少馬雅人甚至非馬雅人,都前來找他解決疑難雜症。

  我與赫文的談話從文學談到人生命運、馬雅與中國文化的異同。

  赫文一談文學,就哀歎危地馬拉作家面對不少困難。危地馬拉雖曾出現一位諾貝爾文學獎得主Miguel Angel Asturias,他的代表作《總統先生》(El Senor Presidente)盡情揶揄拉美獨裁者及獨裁社會的眾生相,但文學界卻沒有好好把握這契機來發揚危國的藝術文化,特別是文學發展。

  這也難怪,原來自六七年 Miguel 獲取諾貝爾獎之後的二十年以來,政府連一個文化部也沒有,一直到八六年才成立所謂的文化部,但也沒有積極推動甚麼文化活動,而作家組織鬆散,無財又無勢,大部分時間處於睡眠狀態,作家要作出個人的努力,並配合運氣,才能走出危地馬拉,獲世人所知,這可以說是萬中只有一、二。

  赫文指危國有百分之三十的人是文盲,閱讀不流行,這毋疑對作家造成一個不利因素。但危國文學優美,愛詩歌,危國文學家的筆法也如詩如歌,多反映國家的政治現實,但我對馬雅文學更感興趣,他們從輝煌的文化到受欺壓的心路歷程,盡反映在文學的世界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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