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筆記

　　埃及群眾與安全部隊大衝突，死傷過千；卡達菲的兒子賽義夫被擒，利比亞過渡政府拒絕把他交給國際法庭，令人擔憂他會步其父後塵，受到私刑。

　　今年年初，阿拉伯人民懷抱希望，以為革命過後便可展現民主的春天。從春天走到深秋，埃及軍方當初一派站在人民一邊，如今卻緊握權力不放；利比亞過渡政府自稱為民主鬥士，仍擺脫不了部落政治本色，對敵人殺無赦。

　　歐豬的深秋一樣使我感到寒冷。不要以為西班牙位處地中海，夏天是陽光與海灘，但一進入秋冬便一片肅殺，大多時候都是陰陰暗暗。

　　十一月二十日是西班牙的大選日，我前一晚因在太陽廣場留得太晚，睡得不夠，大選日起得比平時遲。不要緊，當天一早便下大雨，有些投票站跟延遲開門。至於西班牙人，又怎會大清早便去投票？西班牙人下午二時至四時是午餐時間，晚上八時才開始晚餐。市面餐廳營業時間亦如此，四時至八時是休息時段，我想早點吃晚餐也不行。

　　在馬德里的星期天，懶洋洋得人人都不願動，下午二時吃午餐已算早了，我與友人吃過後便去視察選情。

　　在前往投票站的途上，竟是一片寂靜，我們不自覺地放慢腳步。雨後的空氣特別清新，街道兩旁大樹枝頭的金黃樹葉有些已變了血紅色，飄到我的大衣上。我感到有點冷，緊扣衣領。

　　突然不知為甚麼，我有一種久違了的幸福。我跟友人說，眼前的景色令我感動，這一刻的存在無比愉快，我隱隱體會到西班牙人曾快樂過。

　　大獨裁者弗朗哥下台了，一九七五年西班牙人走上街頭歡呼，他們要追求幸福快樂，內心再度燃燒起生活的熱情，這裏有唐吉柯德。可是這裏也有卡門，她一擺出舞姿，幸福如愛情如小鳥，不知何時飛走了。

　　剛才的感覺亦在頃刻間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