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03月31日
東帝汶:獨立夢想路遙遙

遠在太平洋一偶的東帝汶,舉行獨立以來的第二次總统大選,這令國際社會又把目光轉到這個曾經令我淚濕衣襟的地方,而今次大選更被視為該國民主成績的考驗。
這個在地球上第193個獲承認獨立的國家,人口僅110萬,是全球最貧窮國家之一。想不到,如今當地大部份人生活仍在每日不到一美元的狀況下。
記得2002年4月東帝汶建國之日,我專程到該地採訪,當時聯合國以維和理由,協助該國在管治上順利過渡,派駐大量工作人員到首都帝力,主要來自前殖民宗主國葡萄牙,還有鄰國澳洲。他們在帝力除了興建辦事處外,也不忘開設葡式餐廳和西式酒吧,儼如國中之國,並把東帝汶分成兩個世界。
在東帝汶,外國人之富與當地人之貧,經常造成紛爭。雖然聯合國對東帝汶的重建援助,乃是史上最大的一項計畫,共有88億美元之多,但據估計,這筆巨款用在東帝汶身上可能只有10分之一,其餘經費都是花在聯合國維和部隊、國際顧問和行政開銷,不然便給東帝汶貪官中飽私囊,令東帝汶經濟無法得益,當地人對此早表不滿。
其實,東帝汶本身擁有豐富的石油和天然氣,也擁有珍貴的深海海產,但當地人被形容為「擁有大量存款的貧窮戶」,人們歸咎於創國政府的親西方政策和貪腐文化,致使國內政治鬥爭不斷,社會動盪不安。在第一次總統大選中,已幾乎讓東帝汶陷入內戰。
不過,這一次大選卻出奇地平靜,甚至無重大違規。在第一輪點票中,擁有諾貝爾和平獎的現任總統奥爾塔即被淘汰出局,令外界大跌眼鏡。取而代之則是採較激進路線的反對黨「東帝汶獨立革命陣線」候選人古特雷斯,和前游擊隊領袖瓦斯孔塞羅斯進入第二輪決選。為甚麼是這樣呢?

對於東帝汶人來說,奥爾塔雖然對推動東帝汶獨立有功,但獨立之後他和前任總統古斯茂(現為國會總理 )無法擺脫聯合國政策的影响,當中不無涉及澳洲和葡萄牙的利益。

不少東帝汶人對政府失去信心,即使是當年的獨立運動英雄亦早已威信下滑。在2008年奥爾塔和古斯茂更雙雙遭暗殺。在另方面,東帝汶政黨林立,過去無一政黨能夠掌握國會多數議席,令管治困難,相信今次亦不例外。東帝汶,何去何從?
回顧東帝汶的歷史,可說是一頁充滿血淚的歷史。自上世紀一九七五年葡萄牙正式撤出殖民,卻隨即迎來印尼入侵,血流成河。在印尼管治期間,在當地進行了數次大屠殺,後來國際社會不能坐視不理,遂於一九九九年在聯合國主持下舉行獨立公投。
公投結果宣布當天,我與東帝汶人一早跑到聯合國駐東帝汶辦事處等候。當聯合國宣布百分之八+九投票者支持獨立,整個會場充滿歡呼聲。在我身旁的東帝汶人擁作一團,我也被擠進他們懷裡,感到他們的熱淚,一滴一滴,弄濕了我的臉頰和衣襟,是他們的淚水,也是我的淚水。
想不到當年獲取獨立的歡笑聲已遠去,淚痕亦已乾枯,人民依然一貧如洗。現在東帝汶人欲借大選高喊「轉變」,要動搖既得利益集團的攏斷,讓財富可以作公平分配,落實當年立國的雄心壯志。可是,基於該國動盪局勢難以平息,這可能是一個遙遠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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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3月14日
政商聯盟
太陽底下無新事。煲呔曾的所作所為絕不稀奇,只不過,作為特區首長,他回應大眾的質詢,與唐唐一樣拙劣。最令人啼笑皆非的,就是曾蔭權在立法會解釋時,竟然怨歎說:「我相信以後都不會有人敢請我坐遊艇、私人飛機了!」
他為甚麼不反問一下,只與他泛泛之交的富豪們,爭相邀請他坐遊艇、私人飛機的原因何在?如果卸任後,再無權力之時,他還有機會獲豪華款待嗎?除非你仍能垂簾聽政,還可在背後左右大局,又或至少你得有點剩餘的影響力。不然,你很快便被遺忘了。
即使民主如美國,政商也一樣難以分割,甚至比香港更糾纏不清。多少的門外游說、枱底交易,一曝光便令人咋舌。只不過西方的政商聯盟可能更為深不可測,而西方政客更懂得如何掩飾和處理這等勾結行為。
香港政壇耳語,指唐唐是共濟會的成員。我不禁問一句:「so what 」( 這又如何 )我們不應對此感意外。聽聞有不少工商界高層都屬共濟會,這完全與陰謀論無關。該等跨國精英俱樂部由來已久,除共濟會外,還有很多類似的組織,其主要成員來自全球政商精英,當中還包括各國政要、專家顧問、大企業商賈等,他們的連結釋放出一股巨大無比的力量,目的除了主導一己地區發展外,並欲主導全球,達致他們利益的最大化。
試想想,過去二十年來的金融資本主義全球化,如果沒有政治精英和專家的配合,它可以暢通無阻,發揮如此巨大的威力嗎?當年列根上台後即重用格蘭斯班,而格蘭斯班得以主管聯儲局,同時亦為華爾街打開了自由放任的大門,雙方如虎添翼。
政商聯盟之下,誰是最大的得益者和受害者?曾蔭權事件一再敲響警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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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3月02日
伴我同行

在成長的時候,能夠遇上啟蒙導師,即使只是神交,也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你感到有位前輩拖着你的手。當你孤獨,他為你作伴,給你說故事;當你沮喪,他支持及鼓勵你;當你疑惑,他給你當頭棒喝;當你迷失,他指引前路。就這樣,你走過青澀的歲月,他扶助你建立價值與方向。
最後,你可能已走上自己的路,也慢慢與這位良師益友(絕非唐唐與離島之花的關係)失去聯繫,但在漫漫人生旅程上,於跌跌碰碰之間,他的影子再度浮現。你站在他面前,可以傾訴歡樂與痛苦,甚至想緊緊擁抱他,無論喜與哀。
陳之藩就是我這輩人的啟蒙導師之一。他近日離逝,引發同年代友儕相傳電郵,抒發懷念之情。對於新世代而言,九把刀比甚麼大師更能令他們折服。現在是作家迎合讀者群,就好像生產者與消費者的赤裸裸關係,那會說甚麼思想啟蒙、良師益友、人生價值?
在紀念胡適的書信中,陳之藩教授這樣說:「並不是我偏愛他,沒有人不愛春風的,沒有人在春風中不陶醉的。因為有春風,才有綠楊的搖曳;有春風,才有雁子的迴翔。有春風,大地才有詩;有春風,人生才有夢……沒有星光的夜,只是沒有夢的黑暗而已。」
在現今這個無夢的年代,特別珍惜前輩懷抱夢想的叮嚀。陳之藩教授是散文高手,從《旅美小簡》、《在春風裏》、《劍河倒影》到《失根的蘭花》、《謝天》,當中與我們共同思考家和國,與人生的根,何去何從;也有對美好價值失落的呼愁;還有一個個尋尋覓覓的生命故事,時而陰晴偶陣雨。陳教授都是這般坦蕩蕩,以最赤子之情與讀者分享,如春風、如雪花、如微雨,亦如和熙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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