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0月13日

免於恐懼的自由

  正如溫家寶所說:「不改革只有死路一條」,而劉曉波獲諾貝爾和平獎正正凸顯這個事實,如何正視和落實公民權利乃是中國目前最迫切要面對的挑戰之一。

  可悲的是,電視畫面上仍然看到劉氏家門滿布公安,支持者給帶走問話,通訊受到干擾。這樣不文明的情景出現在國際媒體面前,全球觀眾在觀看,令人感到感難過。

  我雖然對諾貝爾委員會的獨立性總有質疑,或許和平獎真的愈來愈政治化。但這又如何?中國政府的反應本身已足以反映出其問題的所在,就是連最基本的人權也不尊重時,人家只要煽一煽,便即自暴其短了。

  這幾天真的很百感交集,扭曲的制度造就了扭曲的社會,扭曲的社會造就扭曲的思想,扭曲的思想造就扭曲的一代人,甚至幾代人,只要從上而下的專權制度不變。

  不要驚訝劉曉波曾表示,中國要被殖民三百年才能現代化,這種激進的言論根本就是扭曲社會的產物。

  目前,中國民間社會看似隨着科技發達而比過去較能傳播人民心底的聲音,至少可突破一點控制,讓大家有爭取言論自由的空間。因此,近年我們可以聽到很多聲音。

  可是,很多聲音並不代表可以有豐富的觀點與角度,好讓我們愈辯愈明。不!如果我們細心研究近年內地的言論,其實只有兩種:不是親權力的民族主義言論,便是受權力打壓而作出反彈的言論,打壓愈大,反彈愈大,有些更被迫走向偏鋒,看到此岸的絕望,便不期然投射到彼岸,對彼岸充滿無限想像,這是絕對可以理解的。

  惟有開放言論與資訊的空間,尊重免於恐懼的自由,我們才可以實事求是,才可能握有真理鎖匙的機會,看到前面應走的道路。

  我希望不僅有「八憲章」,還有「九憲章」、「二憲章」、「二一二憲章」等等,就讓百家爭鳴,沒有甚麽政治正確的壓力和不正確的恐懼,愈多討論愈好,那怕有不同的聲音,這樣才可打破非黑即白的困局,千萬不要令人別無選擇。



2010年10月06日

他是誰?

        如此的一張照片出現在香港的報章上:巴菲特與助手在車廂裏的前面,後面若隱若現,只見一個類似人影的肩膊,上衣是淺色有間條的西裝褸。

  報道指這個人影就是李祿,然後大字標題說:「李祿回家了。」

  他回家了,在世界富豪的保護下。這焉能不令人感到百感交集,鼻一酸,前塵往事盡上心頭。當然,這只是某一代人的記憶。八十後、九十後,他們擁有的是另一個記憶庫,或許是從科網年代開始。

  一次,我在一所大專學校講課,在旁的講師提到切.格互,同學一頭霧水,其中一位不禁問:「他是誰?」我在黑板上寫上 Che Guevara,該同學又問:「他是香港人嗎?」我回答說:「長毛是香港人,哲古華拉是阿根廷人。」另一同學問:「長毛是誰?」

  我講解冷戰前後的國際局勢,東西方冷戰陣營的意識形態;資本主義 VS 社會主義。同學又問:「甚麼叫做資本主義、社會主義?」我好奇的反問:「你們在中學學了甚麼?」沒有歷史?沒有地理?沒有 EPA(經濟及公共事務科)?

  原來,香港的教育是要極力把你的腦袋掏空。這不僅是年代的斷層,還有知識的斷層、記憶的斷層。

    那就讓我們集體失憶吧!今次李祿回家左閃右避,只因為在一部分人的記憶裏還有個「六四」;再過些時間,連李祿自己也不願再記起「六四」時,他便可以堂而皇之以華爾街大亨身份重訪中國土地,肆無忌憚地在世界第二大經濟實體裏掘金去也。然後,我會再問學生,李祿是誰?現在答不出來的同學,到時一定答得出來:「他是個美籍華人富豪,財經雜誌富豪榜的第幾位……

  Naomi Klein 的《震盪主義》(The Shock Doctrin

e),講述國家如何受震盪而被改造。不過,對我們而言,金錢可以改造一切。難怪香港不重歷史、不理記憶,最重要是教學生怎樣去理財!

 


 

土地紛爭

heborn.jpg

我好相信,中日關係最近所起的波濤,會透過兩國高層政治最終會暫時平息。但今次衝突對民間社會的傷害,卻是深遠的。

  雖然有不少人認為,事件過後大家都會回復正常生活,生意照做、旅遊照去、美食照吃、文化交流照樣進行……

  可是,有一點不可不警覺,就是極端民族情緒的種子有可能進一步深植於兩國人民的心靈深處,而領土這個極具爭議的問題,乃是最能挑撥民族情緒的爆發。

  我們甚至可以說,觀乎人類歷史裏的大部分紛爭,根源就是來自土地。

  有土地便有家、有國、有文化、有身份、有尊嚴、有資源、有發展、有擴張。千秋大業,均無土地不行。土地,已經變成一個民族的豐富符號,不管這塊土地有多大,又或有多細,即使一個廢墟,它也可以具有重要的象徵意義,不容有失。

  我所見過最荒謬的土地之爭,莫過於巴勒斯坦西岸地區的希伯倫(Hebron)。

  由於阿伯拉罕的墓地就是落在希伯倫,致使猶太人和巴勒斯坦人都指這是他們的聖地,各不相讓。

  其實,全世界都有不同民族爭奪土地的劇目上演,為甚麼我認為希伯倫是最荒謬的?

  走進希伯倫,你會發現,兩個民族不僅各據一方,更有上與下的爭奪戰。例如樓下是巴人的店舖,樓上竟卻是猶太人的居所;他們上下對峙,互擲垃圾,務要令到對方不能好好生活,結果他們在上下之間拉起一個羅網,羅網上盡是臭氣薰天的垃圾,蔚為奇觀。

  好了,如果巴人住在樓上,那麼,猶太人便在其屋頂興建軍事哨崗,以監察巴人的家常活動。

  最令人難以置信的,則是希伯倫的猶太殖民區,猶如大戰後的大蕭條景象,完全沒有經濟活動;但猶太人偏偏耐着孤獨不走,那怕與世隔絕,連起居飲食也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