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07月20日

一介草民

 

     上周末我前往廣州參加了一個非常有意義的會議,該會議以中國社區經濟發展為主題。不過,在開會之前,我趁機再度探坊一間雜誌社,他們剛搬到廣州的新開發區——珠江新城。

  我從地鐵站一出,眼前既荒涼又繁榮。怎麼說呢?在一幢一幢高矗的商廈之間,還有不少地盤在施工中。

  偌大的商廈空空洞洞,人們穿着入時但疏疏落落。看着那些設計奇形怪狀的商廈,似乎代表中國邁向繁榮之路的決心。可是,這些後現代化的設施無疑是建築在土地的破壞上。

  我環繞四周,一股靜止的空氣、沉默的環境,是控訴?是無奈?當地友人告訴我,這個新開發區原本是農地。但現在愈來愈多農地不得不向商業發展折腰,不到幾年,廣州將不再有農地了。

  中國的城市化,把農民趕出農村,跑到城市去工作。近年農民工的困境已到了白熱化。

  在「社區經濟」的會議中,參與者有部分是農民工,他們探討如何從城市回到農村,這並不表示要把中國推回小農經濟,而是希望大家重新審視土地的價值、人的價值,以至人與土地的互動價值。換言之,人在土地上所從事的經濟活動,能否再賦予社會一種精神上的意義?經濟不僅只是數字遊戲,更應是一種社會價值的追求,這包括社區精神、文化傳承,可持續生態發展等。

  上述這些大問題,實在需要更多篇幅去解讀。無論如何,從「市區到農村」原來已在世界其他地方展開,早已演變成一場社會運動。

  在會議的休息時間,我碰上一名黑實的小伙子,他來自雲南,其名片上寫着「一介草民」。

  小伙子本身屬覺醒的新一代農民,他堅持留守農村,還推動合作社運動,並辦了一個多媒體工作室,讓外界了解農民的心聲。

  

勞役之路

          
上周去北京開會,走在人民大學所在的海淀區,經過一地產公司,好奇望一望,嚇然發現一間四十八平方平米 (相等四百八十平方英呎 ) 的普通老百姓公寓,竟然售價高達一百五十萬。唏,是人民幣,不是港幣啊!這樣算來,這公寓每平方呎售價,為港幣四千元左右,已追趕了香港。


不要忘記,香港與内地工資水平有別。在北京,目前平均工資只不過三千元人民幣,四千元一呎簡直是天價,更何況内地沒有像香港公屋這樣的政府廉租屋,讓基層至少有個照顧。

 
有人警告,中國房地產正在綁架中國的經濟。近年內地房地產的瘋狂炒作已形成巨大的泡沫,老百姓怨聲四起,無殼蝸牛和蟻族已成社會辣手問題,中央政府不得不作調控。


其實,香港的經濟已經一早給房地產綁架了,我們都成為了人質。最諷刺的是,我們竟然以為自己與地產商不得不共存亡。他們好,我們好;他們運滯,我們也運滯。


一天,我與家人在西九龍地區漫步,驚歎政府的填海工夫快而狠。專家指出,填海土地要等五年後才可以在上面興建房屋,但在政府沒有反對的情形下,地產商立刻大興土木。五年時間對唯利是圖的商家而言,太久了。


填海土地不斷湧現,貴價屋苑也不斷湧現,以前五千元一呎嫌貴,現在開了個過萬元一呎的天價,五千元一呎變得便宜,大家爭先恐後。即使香港人對此不能消化,現在有內地暴發戶滿袋現鈔來買樓,地產商樂得笑呵呵。香港房地產的發展已經遠離我們的實際需要,土地不再是滿足當地人的居住需要,土地的基本功能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是斂財的重要工具。


最近香港垣基地產公司捲入涉嫌托價疑雲,天滙當時能創七萬一呎樓花天價,其實早已反映香港樓市荒繆之處,香港特區政府有關政策難辭其咎。


在羅馬尼亞布加勒斯特市中心,我本想享受一下地道美食,怎知到處都是美式快餐和貴價餐廳。當地人表示,市中心的地價和租金愈來愈貴,迫使很多個體戶遷離,市中心盡是外資集團天下,物價節節上升。羅國共產黨倒台後,新的執政者首先要私有化的就是土地,大家都知道土地就是金鵝,能掌握權力者趕快催生金鵝生金蛋,老百姓的死活誰去理?!

 不獨羅國如是,所有新興市場也如是,中國的土地政策成為最敏感的話題。拉丁美洲的原住民本來是土地的主人,一個殖民浪潮令他們立刻變成奴隸,他們終於覺醒要爭回自己的人權。


但我們半推半就,甘願成為房地產的奴隸,炒樓是如此理所當然的行為,寶貴的人生就這樣與房地產結下不解緣。為卿生為卿亡,從主人到奴隸之路,就是這麼簡單乎?!

 

序言書室

從富士康到拉丁美洲

日期:7月25日(星期日)

時間:下午3時至5時

地點:(旺角西洋菜南街68號7樓)

講者:張翠容 《拉丁美洲 真相之路》作者

富士康是全球資本主義發展的其中一個現象,最近環繞富士康所出現的問題,不是獨特的個案。拉丁美洲早已存在大量的富士康,這是第一個受全球化衝擊的地區,整個地區乃是龐大的加工廠,多少的不公與血淚?

如今拉美再次揚起革命的旗幟,向自身的宿命說不。講者跑遍拉美九國 ,從墨西哥穿越中美洲,再往南美洲革命核心國家,探討拉美這個美國眼中的後院,在廿一世纪所掀起的社會主義革命內容、成敗與得失,還有該地區人民的快樂與痛苦。

然後再從拉丁美洲到中國,中國會否複製拉美過去的教訓?拉美改革對中國有何啟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