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03月12日
他是誰?
有「金融大鱷」之稱的索羅斯上月份訪問香港,受邀在大學演講,順道為他在香港設立「索羅斯基金會」鋪路,引起哄動。這使我想起在二零零四年採訪美國大選時,曾在華盛頓國際記者俱樂部出席他的演講,他還向在場記者和嘉賓派發他的著作,甚有親和力。
無可否認,索羅斯是一位動人的演說家,整篇講詞充滿人道主義,他要傳達他對一個美好開放世界的承諾。但,無論多動人,面對着這位有權、有勢、有錢的國際資本家,還是critical點好。
可是,索羅斯從金融大鱷轉個身來,是一位知名的大慈善家,他更要做一名哲學家,大學更為他著書立說,與我們分享他超越金融的哲學。聽一個人所說的,倒不如看這個人做了甚麼,又或將會做些甚麼。一如索羅斯,說得動聽,但我更有興趣他的行動。
這些大人物,言行往往並不一致,而金融大鱷最為人所知的,就是他的「狙擊」行動。他狙擊發展中國家的貨幣,迫使他們向大資本開放市場,導致新興市場「雞毛鴨血」,最受打擊的是老百姓,這可謂是一場又一場的無煙戰爭,無聲的屠殺。
我們最切身的九七亞洲金融風暴,當年索羅斯的得力助手瓊斯(Rodney Jones)便是以香港為基地,從香港出發,深入到東南亞各國研究該亞洲地區的經濟實況,然後尋找狙擊目標,再擬出作戰計劃。有些受害國家到現在仍未恢復過來,例如印尼,老百姓仍處於水深火熱當中。
當索氏狙擊馬幣時,當時的馬來西亞總理馬哈蒂爾在接受西方傳媒訪問時,便喝令索氏:「請滾到別的地方去。」
究竟,索羅斯,何許人也?
由美國資深調查記者 Daniel Estulin 於零五年撰寫的《比特伯集團的真實故事》(The True Story of The Bilderberg Group),是值得我們去認真閱讀的。
比特伯集團是一個由西方頂尖政經文化精英所組成的隱蔽組織,一如多年前給人揭發的「骷髏會」,還有「共濟會」、「主業會」等,其目的就是要推動「單一世界秩序」(One World Order),重要的手段就是透過金錢來重塑世界、統治世界。
說到此,讀者可能會感到非常不可思議,質疑我是否跌進《達文西密碼》作者 Dan Brown 筆下的陰謀世界裏?
哈哈,非也!我當然可以分辨現實與虛擬,只不過我們理解這個世界實在太少,而這個世界有不少事情比我們想像的更不可思議。事實上,人類歷史就是一頁征服再征服的歷史,像希特拉企圖控制世界的野心,從沒有隨着希特拉的倒下而消失。
野心,往往是人性的原始部分。
究竟這本《比特伯集團的真實故事》有多少可信性?只要看作者如何用其專業調查方式去挖掘資料,在多國四處奔跑,明查暗訪,訪問了好些局中人、情報中心,實牙實齒,就清楚知道絕不是另一本《達文西密碼》。
作者在書中揭露了比特伯集團一張重要成員的名單,索羅斯榜上有名。這絕不出奇。索羅斯一方面大講開放社會,另一方面卻鼓勵單一世界秩序;一方面表示要推動獨立媒體運動,另一方面卻慢慢築起他的媒體王國,製造輿論共識;一方面批判美式資本主義,另一方面卻鞏固自由資本市場,以對冲方式來謀取暴利。
索羅斯一直積極製造「索羅斯子弟」,一如已故芝加哥大學教授弗里德曼 ( Milton friedman ) ,製造「芝加哥子弟」來支持他的新自由主義。索羅斯曾這樣說:「在每一個地方,我都會找出一群人,分享我的信念。」如是者,教育機構與傳媒對他實在太重要了。
一九九零年,在俄羅斯,他便重點資助某些目標學校,提供所有教學材料,讓新一代俄羅斯人認同他的所謂「信念」,然後逐步控制該國的金融,對外投資和私有化進程,而傳媒對他而言只不過是其中一種手段。
索羅斯今次到訪香港,大學宣傳他為成功的國際金融家,卻沒有深究他如何「成功」。他如何成功?他夫子自道地表示,在投資時絕不講道德。〇三年他曾被法國指控他作內幕交易;〇八年他受到自己家鄉匈牙利,指控他非法沽售匈國最大銀行 OTP 銀行的股份,差點導致匈國破產,經濟動盪,失業率升,最後被迫接受 IMF 的救市方案。
社會要開放,但,索羅斯的開放社會其實為誰開放?為國際資本?
大學的責任本應培養具批判精神的學生,但當大學一見到金主如索羅斯便臣服於他的金錢之下,大說:when he speaks, we will listen (當他一開口,我們便聆聽 ) ,簡單化地把他捧為「民主之神」,而他也非常懂得經營自我的個人形象,一如經營他的量子基金。他把自己搖身一變,化作 icon,繼而化作 idol(偶像),下一步就可以是 God(神)了。
當大學喪失道德責任,那麼,一個社會的災難便悄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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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2月28日
特洛伊木馬

近年,中國內地大量引進轉基因生物技術,大搞集約化大農場,嚴重衝擊農民合作社的傳統模式,有批評指政府這一政策是有潛在危險的「特洛伊木馬」。
特洛伊木馬是家喻戶曉的古希臘傳說故事。話說來自特洛伊的王子到訪希臘,誘騙了王后與他私奔,希臘人一氣之下圍攻特洛伊,但接近十年也攻不下,遂有將領獻計,假裝撤退,然後留下藏有一批勇士的木馬,敵方不虞有詐,並視木馬為勝利品,捧回城中慶祝,怎知給希臘人裏應外合,把特洛伊城殺個措手不及,這就是有名的「木馬屠城記」。
現代人對這隻木馬更是恨之入骨,因它是最惹人討厭的電腦病毒,不時潛藏在電腦裏伺機襲擊,還要一網打盡。
那麼,轉基因技術就是特洛伊木馬嗎?但政府認為這是追趕世界潮流、增加糧食的手段,只要糧食來源和產量有所保證,便可減低社會的動盪。
可是,事情卻極可能適得其反。內地知名生態學家蔣高明對此有一番見解,非常值得我們參考。他說,當轉基因技術主導了農業生產後,辛勤工作的農民便面臨巨大挑戰。眾所周知,糧食生產的關鍵是種子,對農民來說,種子代表希望,期待收穫。過去農民都愛挑選最好的種子備用,因此,傳統農夫堪稱是經驗豐富的遺傳育種專家。
但轉基因技術卻改變這個傳統,最諷刺的是來自對知識產權的保護。農民的挑戰者就是壟斷技術知識產權的跨國企業,只要農民一留下種子,便會犯上侵害知識產權的罪名,繼而被列入黑名單,最後不獲貸款和農業機器的補貼,連出售農產品也受到限制。原本是天經地義的行為竟變成犯罪行為,哀哉!
跨國公司對種子產權步步為營,為防農民偷種,他們更發明出「自殺種子」,即發了一次芽後便不能再發芽,自動「自殺」。
在重重專利下,糧食主權從本地農民手中滑離,木馬程式開始侵食我們,木馬何時屠城,真是天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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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2月02日
公共知識圈
| 金融大鱷索羅斯受香港大學之邀在二月三日訪港,並透露要在香港設立「開放社會研究所」(Open Society Institute)分會,這個政治層面背後的深層意義,值得香港政治評論界去討論、探究。 可惜香港是否存在着一個獨立的公共知識群體,有足夠能力戳破政治表象,看來是一個疑問。 就好像今次大學對索羅斯力捧,令我猜測,這是否由於索羅斯對大學作大筆捐獻,便為他打鑼打鼓?如是者,大學之道,已漸行漸遠,只一味臣服於金主脚下,可悲! 我們鮮有把香港現象放在一個更宏觀的層次中去看,又或提升到國際層面去解讀,因此過去瑣瑣碎碎的雜音有之,有宏觀洞悉力的評論則少,偶爾看到但未有足夠輿論跟進,結果不了了之,這反映了香港仍未形成公共知識圈。 例如今次的香港的公民黨與社民連五位立法會議員,進行五區請辭,變相公投爭民主,首先我得申明我對此沒有立場,沒有立場是因為我自問認知不足,因為過去幾個月我都身處外國採訪。不過,從斷斷續續的資訊當中,我好奇為甚麼公民黨當初反對,認為那是個荒謬的行動,但傳聞說他們與某某傳媒大亨私下吃過飯後,卻有一百八十度的轉變,不僅支持五區請辭,還派出兩名骨幹參加。 那傳媒大亨單單代表自己,還是代表他背後的利益群體?飯局中還有甚麼人?漂亮口號背後是否也一樣存在着一個高尚的目的?其實這一切都有待自命為社會守門犬的第四權 —— 傳媒,去解構,以及公共知識圈去分析,讓大眾有個更廣闊的理解。 不幸的是,香港社會一直異常薄弱,薄弱的媒體、薄弱的公共知識圈,很容易給別的力量騎劫,左左右右也不過是一個銅幣的兩面,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正如一些評論家指出,海地無法發展,不僅是由於經濟受操控,最悲哀的是獨立後大量有理想的愛國志士遭鎮壓殺害,人才凋零,公共知識圈受到沉重打擊,以至消失,在沒有監察抗衡下,貪官污吏橫行,民不聊生。 從中可看到,一個地方窮可能不是致命問題,失去獨立的知識圈才是悲劇。但我們香港最大的問題,就是充斥着太多左右「買辦」,這包括大學在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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