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2009年11月01日

台灣˙身體論

當年台灣仍處於國民黨威權統治的時候,在野的反對派便擅長以肢體語言來衝擊威權主義,並且衝出了一個名堂。

  或許這引來不少爭議。但無可否認,由於反對派的肢體語言,令原來不太關心台灣的香港人,也對此議論紛紛。而八十年代最聞名的反對派代表人物之一朱高正,在議會裏手舞足蹈,跳上跳落,拳打腳踢,吸引了世人的視綫,更何況他是德國大學的哲學博士,他為他的肢體語言賦與了豐富的詮釋。

  香港人可能不太察覺,身體對台灣人而言,有多重的社會意義。身體學是一門學問。體現身體學的行為藝術,在台灣社會佔上一個重要位置。在行為藝術這個領域裏,藝術家王墨林是表表者,他又是小劇場的負責人。是藝術也是革命,藝術與革命同在路上發生。王墨林的行為藝術本身便是非常具有革命性的,算是社會運動的一環。

  如果我們要了解台灣,不僅是政治與經濟,台灣的小眾藝術竟然發揮了大眾的意義,社會能前進,當中亦有他們的功勞。

  王墨林曾在日本研習,對日本小劇場、舞蹈等地下文化特別有興趣,他發現日本自六十年代以來,身體在劇場的表現,皆以對政治、社會、文化等體制的反抗而形成,故他對「身體」的認識,可說是深受日本地下文化的影響。

  他除了是表演者外,也是年輕人的精神導師,講學是他工作重要的部分,而他的講學比一些教授更認真,更深具啟發性,因為他看起來的確像一位學者多於藝術家。今年六月,他把多年的講學內容輯錄成書,由左耳文化出版,書名是《台灣,身體論》。說的雖是台灣,其實可推而廣之,人類的身體論,我認為我們香港人也應該一看,自會深受裨益。

  為甚麼談起王墨林的身體論呢?自香港社民連三子經常在立法會以肢體驚動達官貴人,即使泛民也予以譴責,我想,是時候認真研究我們一直感陌生的身體論了。

 一講「身體論」,我們可能會有點兒不知所措,身體在消費社會中被過度剝削了,剝削至體無完膚,人也變得麻木,突然有人要提出一份嚴肅的身體論述,我們實在不知如何是好!

  能夠有系統地把身體置在一個社會脈絡裏詳細探討,在華文出版界裏,實在不多。拿起王墨林的《台灣.身體論》,不到二百頁,輕巧薄薄的一本書,卻承載了王氏二十年來的思考成果。

  身體,是人的象徵,也是身份認同的第一個決定因子,而身份認同當然源自社會關係。我們如何看待身體,就是渴望怎樣與社會發生關係。

  王墨林直接關心身體,也就是「關心」社會,他說:「在現實社會中,瘦身法、化粧術、髮型設計等是屬於流行時尚,這些美容包裝的重要性不是來自身體,而是來自社會建構的價值觀……現在市面上流行美容整形,就連美女也有所謂人工美女,這是消費文化在身體上所顯現的奇迹。」

  我們追求可以被肯定的身體,並賦與身體一個名份,只有這樣才可以為身體畫出一個人「存在」的輪廓,或塑出一個人「存在」的造型,而這個「存在」一定是要跟社會發生關係之後,才得以產生「存在」的意義。

  如果有肯定,那自然便會有否定。在此,問題來了。怎樣的身體會被肯定,又怎樣的身體會被否定?白人╱黑人?中國人╱日本人?男人╱女人?美與醜?老與青?肥與瘦?

  從自然的身體變成社會的身體,當中有着各種各樣的歷程,同時也避免了不同權力的互動和角力。是馴服還是解放?被聖潔化抑或污名化?給物化或遭抽象化?主體化還是客體化?

  王墨林的身體論述從小化大,又從大化小,他觸及到身體的私隱物語,但又無限擴至政治、經濟,以至國家和主義崇拜,有點令人感到吃力,在嚴肅中亦不失趣味性。

 

西元2009年10月15日

往事並不如煙

 

中國最後一個大右派林希翎走了,但我的耳邊仍聽到林大姐滔滔雄辯的響亮聲音。

以下一文是我對她的深切懷念!

 

往事並不如煙

 

 

性格决定命運,大家都知。正由於江山易改,品性難移,因此,命運似乎也早註定。

 

被鄧小平定性為永遠大右派的林希翎,五零年代在京城,當時她青春少艾,一屆女流,卻敢於站到台前,指罵領導人,狠批時政,最後瑯璫入獄,亦勢不低頭,反映出其性格剛烈,重原則,不易妥協,這類人,一看便知,他/她的人生道路必定艱辛。

 

數年前,當林大姐旅居香港時,一次,她的門牙掉了,留下一個洞,怪難看,我帶她見牙醫,暫按上一只臨時門牙,牙醫千吩萬咐要吃硬東西。怎知林大姐當晚回到居所後,便咬了一口大雞脾,之後還要咬雞腳,結果臨時門牙立刻脫落。

 

面對此情此景,我禁指着她大罵,她還我顏色,也把聲音提高,回問我,知否甚麽叫做自我挑戰?

 

我心裡掠過一陣悲凉,明白到,她甘於接受年紀老邁這一現實,她要吃得如年輕人一樣,正如她一直不願從五七年的舞台走下來,她相信她仍在那裡擔當着一個重要的角色。

 

她多年來東奔西跑,心裡總認為這是為了祖國。在紐約,發生車禍,斷了多條肋骨,她一手按着胸膛,站起來。她說,這是為祖國而站起來,無論多少痛苦,都要敖過去。

 

回到巴黎,十多歲的小兒子自殺身亡,而她又給疹斷患上乳癌,她一氣下,獨自一人跑到西班牙,白天漫無目的在游蕩,晚上便睡在公園長椅上,遙望祖國,妳還記得我嗎?

 

七零年代她給釋放出來後,政府向她分配了一位農民,硬要她結婚,她憶述如何在粗暴的夫妻關係中生了兩名兒子,然後離婚,跟着到巴黎去。她自覺根本適合結婚,適合做媽媽。她說,她的一生早交給了祖國。

 

林大姐,尤如唐吉訶德,拿起手中的長茅,究竟面前的是巨人或是風車?無論如何,她早在共和國的旗幟上寫下了她一生的悲劇命運。

永遠永遠懷念您──林希翎(程海果)大姐追思會

1934 – 2009

   

 

九月二十一日, 林希翎 女士病逝巴黎,二十八日,兒子樓先生及部分朋友也於Père Lachaise公墓辦了追思會。香港的朋友,若希望在遠方送她一程,並談談大姐的甜酸苦辣,請出席是次的追思會。

希望各方有心人出席。

 

 


時間: 十月十七日 晚上七時

地點:九龍彌敦道618號八樓(九龍教協)

聯絡人: 唐婉清 女士

電話:94314526

 

P.S. 我會出席並講話。你們來嗎?

 

 

 

 

西元2009年10月14日

千人合照怒撐菜園村

"憤怒讓我們更團結:十月十八,千人合照怒撐菜園村,叫停高鐵撥款" on Sunday, October 18 at 2:00pm.

Event: 憤怒讓我們更團結:十月十八,千人合照怒撐菜園村,叫停高鐵撥款
"依家唔出黎 等幾時!"
What: Protest
Start Time: Sunday, October 18 at 2:00pm
End Time: Sunday, October 18 at 4:00pm
Where: 錦田公路石崗菜站菜園村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