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2006年10月24日
保衞我城
日前討論過戈爾的紀錄片《絕望真相》,說的是全球暖化災難,如何救地球。可惜,在香港,對環保關注始終屬小眾的課題,政府本應首先推動,無奈反而成為劊子手,這要從哪裏說起?
國慶假日有一班朋友專程前往大嶼山長沙沙灘作實地觀察,看看水位上升到何種程度。這是由於有本地報章頭版報道長沙沙灘消失了,閱讀過這宗消息後,大家都感到震驚,對我們而言,長沙喚起我們很多年少時的記憶。
長長的白色沙灘,經常給人一望無際的蒼涼,特別在黃昏日落,潮水大漲大退,幾許浪漫韻事在此發生,而且總帶點淒迷,教人難以忘懷。
記憶,未曾給這裏的大浪沖走,反之深深埋藏在雪白的幼沙之下,嶙峋的岩石上,有你我互訴的心曲。
今年中秋佳節,是否一如以往 —— 明月在長沙高掛,月色瀉滿在漫長的海灘上,讓人浸淫在良辰美景之中,相信戀人們不會介意小孩子提着燈籠在灘岸上你追我逐,沙粒四起,畢竟人月兩團圓,就在這一個神秘而美麗的沙灘上。
可是,今夕何夕,小孩的笑聲沒有了,戀人的倩影也不見了,載滿我們少年時代記憶的海灣,竟然亦一併消失了,此時此刻,只有孤獨的月亮映照着寂寞的海浪在拍打岩石。
新聞報道指大嶼山填海工程影響了水位,水位不斷上升、上升,最後淹蓋了長沙的沙灘,朋友們到那裏撫今追昔,不禁質疑大嶼山是否興建機場的最佳地點和選擇?
他們發現,不但長沙,其他地方都受到破壞,當年似乎有人提出過在大嶼山建新機場的後遺症,但,香港永遠處於急速的建設裏,很難停下步伐想一想。
保衞我城,保護地球,聲音是如此的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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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2006年10月18日
行動的意義
打開台灣知名政論家胡忠信先生的近作《新台灣文化》,他引用了愛因斯坦以下的說話︰「由行動所產生的道德意義,才是真正的尊嚴與美學。」
這番說話感動我的地方,在於大科學家指出,只有透過行動本身,才能體現人類的高貴品質。
請想想,在我們的話語裏,經常談論的人權、友愛、和平、民主,如果沒有行動的配合,那是如何的空洞,甚至只淪為一種化粧品、裝飾品,好讓我們這等虛偽的知識分子看起來高大點。
「真正有魅力的嘴唇,是說出仁慈的話;真正明亮的雙眼,是看到別人的優點;真正有力的雙手,是一隻手幫助自己,一隻手幫助別人;真正健全穩重的雙腳,是腳踏實地化為行動。」胡忠信在他的序言這樣寫。
這又使我想到另一智者之言︰love is not an emotion, it is your very existence(愛不是一種情緒,而是你的存在本質)。
對啊!不要把愛看成為一種化學作用,又或是一種母性作祟,甚至是延續後代的催情劑,這是我們的重要存在本質,如何活出這一存在本質,就是行動,也是我們一生的道德義務。
愛是人權,人權就是深信「人是依照神的形象所造而成」,人被給予神聖的品質,人權就是「把人當作人」,以宗教情懷看待每一個人是平等的個體,這是胡忠信期盼這種台灣新文化的出現。正如亞里斯多德說︰「我是一個雅典人,是希臘人,也是世界公民。」這是一個真正的人要具備從內到外,往世界開闊的應有的胸襟。
我看,我們華人是多麼緊急地需要上述的品質和胸襟,需要我們踏出雙腳行動起來。
起來!起來!不要讓我們的客人高遠菜穗子在離開台北時,不禁說出︰Taiwan is so fun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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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2006年10月17日
他們的反恐戰
高遠菜穗子於十月十日在台北演講,剛巧碰倒扁行動的「天下圍攻」,可算是「來」不逢時,結果只有三十多人參與,其中有一半是朋友幫助通知兼拉伕,這與今年年初菜穗子在港演講的熱烈反應相比,真是令我有點欷歔。
無論如何,我們還是用上最大的力氣和最認真的態度,傳達信息。
今次邀來的高遠菜穗子,香港朋友不會陌生,她在伊拉克從事救援工作期間被武裝分子綁架釋放後,仍然繼續她的人道活動,她說:「我也要進行我自己的反恐戰爭,不管處於任何狀態,我都不會使用武器,而我要以全心全力來面對對方。可以的話,與大家共享快樂的時光,說真話,給予真正需要的支援,一同勞動,若有人身處苦難與仇恨的深淵,極有可能參與恐怖活動的話,那我會做的事情,乃是不要給他武器,而是教給他可以勞動的鏟子,這就是我的反恐戰爭。」
今次菜穗子要講的是「生命無國界」(There is no border in life),講述她如何跨越國界,展示無國界的胸襟。可是,這個世界高牆處處,要跳過實在不容易,更何況,目前人們心中仍存有自己的國界,有自己要忙的事情。
當台北總統府和台北車站一片紅海,高喊打倒阿扁的時候,菜穗子卻費勁呼籲我們進行一場「反恐戰」,猶如空谷的回音,是那麼的遙遠,那麼的寂寞!
另一位講者森住卓,也是與菜穗子遠道而來到台北,他帶來他最深情關切的照相簿,他是第一位日本攝影記錄者,在日本揭露伊拉克貧鈾彈的遺害,他過去二十年來,一直專注核武對人類健康與環境的影響,他亦因此感染輻射,這亦是他以生命展示的一場「反恐戰」。
拿起你的筆,你的照相機,又或是用你的一雙手、一雙腳,來,與我們一起反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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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2006年10月04日
母親的控訴
又出發到台北了,目的不是去採訪「倒扁」,而是參加一個「無國界」音樂節。當然,近來台灣局勢也是我十分關心的課題,從凱達格蘭大道到台北火車站,那一張張充滿憤怒的臉、充滿決心的臉、充滿期盼的臉,當中令我印象最深刻、最記掛的,就是廣場上的母親,一張樸實、慈愛的媽媽的臉。
「我只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平時是家庭主婦,為了不影響生活,我常常趁着孩子上課之後,先去廣場靜坐,孩子下課前,再趕回家等待孩子……」廣場上一位母親的自述。有時候,她把幼兒也推到示威場地,下雨天,小孩納悶,她惟有向孩子說:忍耐點,為了你們的未來,媽媽怎樣也要出來反貪污。
可是,有一天,母親看見施明德與李登輝交頭接耳,然後推出內閣制方案,母親突然冒出一把汗,心跳加速,心想︰我的天!我們的心血,最後會否成為政客的牛排?
「我不懂內閣制、總統制的差別。我只知道,貪污不判刑,貪污者可以繼續當總統,我們就沒有希望。如果,反貪污運動的最後,竟是陳水扁下台,而整個局面是由李登輝、呂秀蓮、王金平『整碗』去吃,所有的奮鬥、所有的汗水、所有的淚水、所有的努力,最後成了政客桌上的一塊牛排,上面還流着我們的鮮血……我真的非常不甘心,非常不甘心啊!」
母親控訴說,目前這個制度,是李登輝過去多次修憲修出來的;現在,他又提出內閣制 —— 一個合乎他利益的制度,如果施明德等人要跟他合作,母親的心真的要碎了。到孩子長大了,孩子問媽媽︰「媽媽,這種貪污的內閣制,這些貪污的新官員,就是你們遊行搞出來的嗎?」
你方唱罷我登場,但,母親仍然有期許,為了孩子,為了下一代的未來,她願意走出溫暖的家,冒着風雨,學習政治第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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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2006年10月03日
無國界音樂節
施明德剛宣布發動倒扁行動第二波,在十月十日「天下圍攻」之前將舉行環島大遊行。我有點擔憂,所擔憂的是,在同一時間由台北一個音樂團體「大大樹」(www.treesmusic.com)所主辦的「無國界」音樂節會否受到影響?
「無國界」音樂節從十月六日開始至十一日結束,我也是受邀講者之一,因此,請恕我有些緊張,我還帶來兩位日本朋友高遠菜穗子(Nahoko Takato)和森住卓(Takashi Morizumi)參加一個對談。
在不同的國際音樂聲中,在世界各地的紀錄光影裏,我們也借此機會,與台灣觀眾分享一下我們的生命經歷和體驗。
高遠菜穗子今年初來港演講,香港朋友給了她熱情的支持。在過去一年間,她繼續風塵僕僕,日本、約旦兩地走。上次她告訴香港朋友,她在巴格達成立了一所專門協助當地孤兒、街童重過新生的中心,首先向他們提供了一個家;今次在電郵裏,她告訴我,有了家之後,她正在巴格達興建學校,伊拉克的孩童都很興奮。
森住卓剛從黎巴嫩回來,拍下在萬個集束彈隨時爆炸下,黎巴嫩人誠惶誠恐的生活。森住卓的鏡頭早在二十年前從前蘇聯邊境、中亞地區,再轉到中東,然後又返回家鄉廣島,快門不停在動,他是第一位告知日本社會有關伊拉克貧軸彈真相的攝影師。
我緊張台灣朋友不知如何反應?我們的對談正好是十月十日,在倒扁的一片喧鬧聲中與激情的圍攻行動裏,可否也來聽聽來自「無國界」的動人音符,讓音符撩撥我們的心扉,然後再出發,向阿扁展示一個更廣的世界,發出更深沉的聲音?
高貴於我如浮雲。作為一位領導人,他們如何學會「人民的福祉最重要,從自己的人民廣及至其他的人民」?
除高遠菜穗子、森住卓,還有來自塞爾維亞、巴勒斯坦、印度、美國的受邀者,在「天下圍攻」夜,彈奏出一支國際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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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真相?
當布殊在過去幾年間一直沉溺於「反恐」之際,他的前政敵戈爾卻默默推動環保的議題,並拍成電影叫做《An Inconvenient Truth》,這兩天便會在香港上映,香港譯做《絕望真相》。
中文譯名似乎與英文原名,甚至與電影的內容不大相符。戈爾想指出的是既得利益者不大希望暴露的真相,電影結尾時,戈爾則以樂觀態度表示,只要從今天起,大家團結一致,為環保起來行動,我們還是可以阻止地球的迅速暖化,以及其所帶來的後遺症。
老實說,戈爾所講的真相,全球已有很多專家討論過,還有環保機構出版的一份份沉甸甸的報告,一次又一次的呼籲,地球大氣層如何受到污染、破壞,近年的天災有多少是人為造成的,從南亞海嘯到美國新奧爾良風災,戈爾在大銀幕上再來一次演講,影像加數字,再運用多媒體技術,觀眾就好像坐在大學講堂裏聽課。
當然,由戈爾去講,雖然是舊資料、舊話題,但還是有一定的吸引力,我們再一次被提醒,我們是怎樣親手摧毀自己的家園 —— 地球。
電影穿插了戈爾的夫子自道,他失敗於政壇,卻得以有機會返回人的命題,從個人的前途到人類的前途,讓我們看到另一個戈爾。
今天的戈爾更誠懇、更坦率,因為,他不再是政客、不是大企業家,他獲得了更多的自由,正如佛家所講的明心見性。
透過這部電影,你會重新認識戈爾,喜歡戈爾;雖然電影有時會讓你沉悶,但不要緊,倚仗名人效應,我希望有更多的名人可以拋開個人利益,推動具教育意義的社會議題。
環保,實是另一場的「反恐戰」,人竟然成為地球的敵人,我們每一個人都是「恐怖分子」,要反恐?不如從自己開始,這絕對不是絕望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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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與音樂
台灣詩人鴻鴻早前來港,阿麥書房給他開了一個小型讀詩會,向讀者介紹他的新詩集《土製炸彈》。
鴻鴻遊歷豐富,不是一般的旅者,也不是一般的詩人,從阿塞拜疆到波斯尼亞,各地足印,化作一首首具控訴兼諷刺的詩作。
為甚麼叫《土製炸彈》呢?閱後,每一首詩真的恍如一顆顆炸彈落在你跟前,爆出詩人的怒吼,炸彈瀉地,卻又發出低回的哀鳴。我可否稱之為愛心炸彈?很矛盾?只因為整個製造過程,都充滿愛與關懷。
這使我不期然想起,我在薩爾瓦多、尼加拉瓜所訪問的前游擊隊員,當中有不少也是詩人,不但是詩人,同時亦是音樂人。他們告訴我,出發打仗前,他們都會先唸詩,又或是彈奏音樂,這無疑為悲情抹上浪漫色彩。對我而言,卻是不可思議,他們被當時政府傳媒形容為山上「草寇」,但「草寇」卻原來也是藝術家,藝術家拿起武器打游擊,成為薩國和尼國內戰時期一種鮮為外人留意的特色。
我買了他們的詩集與音樂CD,希望有機會與香港讀者分享。
從旅者到詩,又從詩到音樂,溫柔過後是一種猛然的醒覺,希望透過共同的語言把民眾連結一起,尋求更公義的社會。
美國精神醫學權威埃爾基斯(Joel Elkes)指出,現代人身上正在蔓延沒有關心、沒有感動、沒有表情的「三沒有」,而同時所患上的「心痛症」的原因,又在於失去了與他人同感共鳴的聯繫紐帶。詩與音樂正好是一種可以修復失衡的力量,每一個地方,都應該有一首人所共愛的詩、一支音樂,那麼,我們香港又是哪一首詩、哪一首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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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打五十板?
各打五十板?
有讀者不滿我上周批評教宗言論的文章,在我部落格引起一些爭論,指我經常姑息伊斯蘭的極端行為。他們認為我也該狠批那些因教宗言論而喊打喊殺的伊斯蘭教徒。
如果對我有這種印象的讀者,sorry,他們一定不是經常看我的文章,我從沒有認同狂熱分子的言行,這包括所有宗教在內。
伊斯蘭激進分子至少擺明車馬,他們就是這般「乞人憎」,我們要如何面對?天天指摘?還是找出激進行為背後的原因,加以降溫。當然,我們可以火上加油,但,最怕開倒車,變成引火自焚,還連累街坊。
有伊斯蘭狂熱分子明言追殺他們眼中的「敵人」,這固然千夫所指,但穿羊皮的狼背後大搞暗殺行動,我們又知道多少?還記得美國「基督徒聯盟」(Christian Alliance)的創辦人 Pat Robertson 於去年八月二十三日,公然呼籲布殊暗殺委內瑞拉總統查韋斯嗎?
這證明任何宗教如果只以為自己才是真理的化身,要去駕馭別人,都會引發出極端狂熱元素,屬異端天主教徒的希特拉,便是一個經典例子。
可是,目前的所謂「文明的衝突」,說穿了是赤裸裸的政治角力,強的一方,用高科技去毀人國家,弱的一方則訴諸自殺式襲擊。
這可真是五十步罵百步,你看到別人眼中的樑木,又可見到自己眼中的刺?我在想,我們是否應該先改變自己一些刻板的態度,才有機會改變別人的態度。
有評論家平時只去歐美遊山玩水,鮮踏足伊斯蘭地區,卻又指伊斯蘭國家打壓基督徒並容不下基督教聖堂云云,又來一套以偏概全的幌子。
在伊斯蘭地區塔利班極端統治的政權畢竟屬少數,大部分伊斯蘭國家都可看到尖頂的聖堂響起動人的鐘聲,敘利亞保存基督教遺址的努力讓你驚訝。我這樣說出事實,又是否偏頗了伊斯蘭國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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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客與群眾
台灣的亂局吸引了不少評論員爭相詮釋、解碼,發展到現在,李登輝終於出場,大家似乎恍然大悟,這可能又是一次「鷸蚌相爭,漁人得利」的例子,又或者這位「漁人」早已在幕後撰寫劇本,角色間的互動正在他預算當中。
這又帶出新一輪的評論,從藉打扁到打馬(馬英九),並在民進黨與國民黨混亂後兩者皆苟延殘喘當中,李登輝的「台聯」正式上台,真正的角色才擔起大旗走到台前,上演他們的劇目。
因此,群眾運動再一次受到嘲諷、質疑。
而在此之前,我看過一位台灣傳媒人劉旭烽曾撰文擔心說︰「身為媒體工作者,我必須承認,報道新聞是我們的天職,不過我們不想拍攝沒有讀過劇本的臨時演員在街頭流血,所以敬告讀者要抗拒政客的惡意動員,避免自己的政治熱情被利用,淪落在政客的劇本裏軋一角。」
這令我想到在墨西哥採訪大選,群情澎湃,與台灣的發展同一軌,所不同者,是墨國的傾左政黨勢不接受大選結果,藉勞苦階層求變之心發動全國大示威,並明言在十一月二十日自組「抵抗政府」(Government in resistance),如果屬實的話,到時一個國家、兩個政府,墨西哥的政局,可真是剪不斷、理還亂。
墨西哥知名的游擊隊領袖馬哥斯(Subcomandante Marcos)此時振臂一呼,提醒群眾,左右陣營的政客都是騙子,不要為騙子流血,呼籲群眾回到自己崗位,做自己的主人。
在民主社會裏,政客與群眾的關係從來都是弔詭的,但由此否定群眾運動的意義,又太過武斷。我還是喜歡 John Perkins 所言,每一個人都有責任讓身邊的人對身邊的事提高警覺,一切從理性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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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往前走
一位愛旅行的朋友趙善榮又出發了。他今次先到伊朗,再去黎巴嫩,他是真正的 Knowledge Walker(知識行者),他的個人網站名 Forever Dreamer(永遠的尋夢人),盛載了他默默尋夢的足印。
近年,伊朗經常成為新聞焦點,焦點中的焦點,永遠都是一個「核」字,還有在傳媒眼中的「宗教狂熱」。鳳凰衛視月前專程去伊朗拍特輯,特輯的主題打正旗號就是「為核而來」。
說也奇怪,新聞報道愈多,伊朗這個國家就愈顯得神秘,我們所知的竟然沒有隨着氾濫的報道增加,卻挑起不少人的好奇心,要去尋幽探秘一番。
我有兩位學者朋友,一年前已計劃前往伊朗,因此,這一年來,便大張旗鼓,四處打聽前人的經驗,到處張羅有關的資料,弄得神經兮兮,活像要上戰場一樣。父母得悉後,更終日憂心忡忡,苦口婆心勸說不要去,恐怕他們身陷險境。
他們可能以為伊朗仍然是金庸筆下的波斯,「山中老人」霍山從沒有離開過,想像一下他在空曠山峰上發出猙獰的笑聲,然後一段似人似鬼的地獄之曲,有人唸出:「來如流水兮逝如風,不知何處來兮何所終!」
好,上路了,拿着放大鏡,窺看他們是否真的藏有核武?那些漂亮的波斯姑娘怎樣在頭巾下忍辱偷生?一身黑色的大鬍子教士如何打壓異己?
上周新上任的伊朗駐港總領事開了個記者會,大談中伊貿易願景之際,一位記者問,香港基督徒商人到伊朗可否在街上自由傳教,他們傳教會否給處決?
另一位記者搶着說,唏,你們沒有新聞自由,我們香港不會像你們關閉報館……
在一片喧鬧中,我寧願靜靜等待趙善榮的旅行日記,因為,他總是這樣默默地踏上旅程,從不自以為是,沒有虛張聲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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