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2007年04月30日
不卑不亢
香港骨子裡是很勢利的,見高拜,見低踩,其實是眾所周知的現象,只不過借討論到有台灣友人,遭受香港機場執法人員粗暴對待,難免再感懷一番。
試想想,如果他不是來自台灣,而是美國、英國,又或加拿大等西方發達國家,即使也是來參加社運會議,有關人員會以同一手法對待他嗎?
台灣人尚且陷於如此難堪的處境,那麼,假若你是有色人種,來自發展中國家,衣履不怎樣光鮮,你便要小心!
我們華人的心靈深處,西方的月亮永遠是圓的,我們得往西邊追趕,他們是我們的學習對象。
當然,我這樣說不表示我仇外,細胞裡充斥著民粹主義。不,絕對不是,我也是在英國受教育,有很多來自西方各地的好朋友,也認為西方文化有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但問題是,我們是否有必要把對方神化,而把自己降格?
我最欣賞的是一種平等的交流,而當我們回看別人與自己的時候,也是恰如其份,不卑不亢。
上周有台灣記者致電給我,希望我講講前 CNN 資深戰地記者彼得˙阿奈特,因為他正在訪問台灣,並在上周六 (21/04/07 ) 應龍應台基金會作講座,事前先來一輪媒體宣傳攻勢。
我回說︰「在國際新聞前線上,我認識很多優秀的記者,來自亞洲及非英語國家的也有不少,為甚麼我們的眼光只盯著美國那幾個大台,難道只有他們才能出產好記者嗎?阿奈特能夠訪問薩旦姆、賓拉登,只不過因為他代表了美國新聞喉舌機構,他們要向美國傳話,一如中央電視台。」
我還反問記者,為甚麼他們看遠不看近,去年我安排日本資深戰地攝影記者森住卓(Takashi Morizumi)來台演講,又不見他們來採訪報道,為甚麼我們不為亞洲記者打打氣,反而一窩蜂去吹捧美國大台的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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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2007年04月24日
香港的粗暴
你有沒有遭遇過,又或想像過,當你走進一個陌生的環境,孤獨、無助,完全是一個異鄉人,卻突如其來地面對國家暴力的時候,你會如何反應?
我在上周訴說於台灣經驗了什麼的出入國及移民法第二十七條惡法,還表示幸好香港鮮少有這樣對待外國人,沒有類似的惡法,話剛說完,便閱讀到一名台灣朋友孫窮理在其部落格留言,陳述他在零一年從台北飛到香港赤鱲角機場,如何受到粗暴的對待。我得知後,很是難過,人家要代台灣向我道歉,我現在也要代香港向這名友人,說聲對不起。
這是怎麼的一回事?
小孫是一名唸法律的年輕人,長期關注勞工、環境、以及其他的社會議題,在零一年應香港一個民間團體「反全球化貧窮陣線」的邀請,參加為期三天的「亞洲人民論壇」,那是他第一次來香港,來見識這個自稱為亞洲最具國際化的城市,他懷抱著好奇與興奮的心情,怎知當他過海關時,即有工作人員向他說:「請跟我過來!」
小孫旋即給帶到一個密室裡,密室裡當然沒有白人,只坐滿有色人種,等待「發落」。
這令我想到同樣在零一年,一名伊朗導演參加完香港國際電影節,坐機到紐約甘迺迪機場,再轉機到阿根廷參加當地另一個電影節時,在甘迺迪機場給強行帶走,沒有解釋,就這樣給掉進一個密室裡,密室裡也全是有色人種。
香港機場移民局官員一樣沒有給小孫合理的解釋,在一輪盤問後,便迫他簽紙,最後更竟用上一件類似綑綁精神病患「禁制衣」的東西,把他綑綁押上飛機回台北。
香港可以九十度躹躬躬歡迎衣冠楚楚的國際資本家來參加什麼的經濟論壇,卻竟以這樣粗暴的態度對待一位來參加人民論壇的台灣年輕人,打擊他追求公義的熱情。
即使事隔六年,但我認為,香港政府仍欠小孫一個合理的解釋和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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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2007年04月20日
如春天坦蕩
自從我因為在遊行中發言給台灣警察警告後,朋友間都有很多意見,有人笑我在場哭了,令他們對我這位過去在戰地出生入死的記者大感意外。
當然,也有在場的學生以非常同情的態度立即保護我,以免我受到傷害,並勇敢地挺身指摘法令之不公。
在此,我想解釋一下,首先,我是一個易哭的人,這方面我也拿自己沒辦法,但易哭的人也可以是個堅強的人。記得羅曼羅蘭曾這樣說︰「只要有一雙真誠的眼睛陪我們哭泣,我們就沒有為生命白白受苦。」
我當天的眼淚,是出於難過,難過於台灣警察的反應和台灣法律,為甚麼與「法西斯」竟然出現交滙點,對於一個「民主」的台灣,我很心痛啊!
另方面,在遊行裏一直目擊那些公公婆婆,殘肢斷體,經歷半個世紀的淒涼,在一大群學生、年輕人的照顧下出來訴說心聲,真是情何以堪,我站在他們後面看得感動。
同時間,我亦看到,學生們那雙真誠的眼睛,一直陪伴着那些老人家,不離不棄,就正如羅曼羅蘭所說。
台灣的學生們,真為你們感到驕傲。遊行前一天,我還與一位台灣老朋友慨歎新生一代的冷漠,他說︰「當你在新一代身上找不到希望時,這個社會就真的沒希望了,而我的心靈,也亦隨之離開了台灣。」
當時我聽過之後,也覺得我的心靈是否也已離開了香港?但自台灣挺樂生「四一五」遊行過後,我的友人心靈已經重回台灣。
台灣的同學們,不要為你們的政府向我道歉,反之我應該多謝你們,台北匆匆數天行,很有意義!
我不太清楚,香港的法例有否規限外國人不能參與遊行,又或一上台發言便會觸犯甚麼的與入境身份不同的違規事件。但記憶所及,香港多次大型遊行,都有外國遊客加入,他們還表示這可豐富他們的訪港旅程,讓他們在觀光以外進一步了解一個陌生地方的脈搏。
今次在台北當我參與了支持保留樂生療養院的遊行,並發表感想後下台那一刻,台灣警察先生給我突如其來的盤問,事後很多朋友問我怎樣回應,其實我沒有反駁甚麼,當時我有點語塞,一句說話也講不出來,只眼巴巴的望着他們。
有人認為我應駁回他們,比他們還要惡,甚至是讓他們拉去警察局,把這件事弄成國際化事件。
我沒有這樣做,朋友歎我走了寶,走了一個「揚名」的機會,啊!這是怎麼樣的心態?但我真的不喜歡這樣做,如果我這樣做,一定會令場面起哄,一定會發生很多肢體衝撞,一如過往出現在世界各地的遊行演變成衝突一樣,然後今次又是另一宗類似事件,跟着會有不同的人,站在不同的利益立場,來「消費」這宗衝突事件,弄得各說各話,有理說不清。
我不是職業社會運動家,在台只是一名客人,而我挑戰的方式也不是肢體式的,我手中有一枝筆已經足夠。
我寧願透過一枝筆,引起大家的討論、共同的思考,然後,想想怎樣可以作出改變。或者,我只能說,這是我的角色。
每人有一個角色。在清楚你自己的角色後,便盡量發揮出來吧!
有人可能質疑我為甚麼上台發言,當時我只作為一個人,一名受到他們行動感動的一個人,想與組織者分享我的感懷,就像當你看見受傷害的人,想把他擁入懷中安慰一番。這種屬於人的共同情感,尤如春天般坦蕩。
最後,非常感謝臺灣朋友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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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微笑﹐我的天堂
零三年三月十六日﹐一位二十三歲的美國女大學生若雪‧哥維(Rachel Corrie)﹐為了保護巴勒斯坦難民房屋免受推土機摧毀﹐被推土機碾過致命。
零三年四月十一日﹐英國大學畢業生湯姆‧荷度爾(Tom Hurndall)在加沙地帶(Gaza Strip)協助當地小孩脫離炮火時﹐為一名孩子擋住子彈而變成植物人﹐九個月後逝世﹐享年二十二歲。
美國和平工作者瑪拉‧烏斯卡(Marla Ruzicka)和湯姆‧霍斯(Tom Fox)分別在零五年四月十六日及零六年三月十日在巴格達遇害。
伊拉克戰爭四周年前夕﹐在以巴地區烽煙再起之時﹐歐美反戰組織燃點起串串燭光﹐向倒下的和平工作者致敬。他們捍衛了不幸者的人權與尊嚴﹐也捍衛了屬于人類的核心價值。追憶他們﹐教人不致遺忘。
有人會問﹐如果記憶從沒有發生過﹐那何來遺忘﹖
在身為國際都會的香港﹐事實上﹐國際和平運動及其相關的事件從來就不在傳媒的視線范圍之內。但就在剛剛過去的三月二十三日﹐香港也在記憶與遺忘之間作出一次拔河。
在香港大學太古樓最具國際色彩的休息室Global Lounge裡﹐音樂人與詩人用歌和詩向在戰亂中死去的和平工作者作了最沉重的呼喚。那一晚﹐一個個籠罩人性光輝﹑追求和平的故事﹐走進了華人世界的一個普通角落裡﹐盡管燭光微弱﹐總算也點燃起來了。這裡有新疆音樂人何力的歌聲﹑來自蒙古的孫建喜敲擊蛇皮鼓﹐還有香港另類音樂人孔繁強﹑Jeff﹑芳子﹑居于香港的美國女詩人思拉維(Madeleine M. Slavick)﹐和埃及詩人薩德(Sayed Gouda)﹐他們一起用藝術呼喚記憶﹑力抗遺忘﹐在微弱燭光中展示堅強的力量。
隨著咚咚的鼓聲﹑哀怨的二胡聲﹐何力用低沉沙啞的聲音﹐唱出專門為和平犧牲者若雪而寫的歌曲﹕
“這個星球上活著的人﹐總是來去匆匆忙忙﹔那些死不瞑目的人﹐是否已找到天堂……”
“這個星球上愛你的人﹐在你心中種下了善良和光芒﹔那些你用心愛著的人﹐就能收獲幸福和陽光……走過了不少的地方﹐不外乎外面和故鄉﹐就讓我唱一支歌謠﹐獻給生養我的土壤﹔看累了眼前的生活﹐不外乎生存和死亡﹐就讓我唱一支歌謠﹐獻給生命的無常……”(相關網站﹕http://palinfo.habago.org/)
接著是思拉維原創詩誦讀﹐思拉維的英語與芳子的廣東話兩種語言互相交替﹐在輕柔的伴奏聲裡﹐發出令人難忘的控訴語句﹕
只有身體才能訴說我的背碎了她說六十噸的機器碾過她二十三?的身軀一次再一次一臺荷槍實彈的推土機家另一個家若雪在巴勒斯坦。
那在天安門面對一列坦克的男人是誰猶如勇氣般Y緊如春天般坦蕩。(《有時》)
音樂與詩重現逝者的面貌。若雪生前曾經說過﹕“我們要去保護那些無法保護自己的人們……但﹐我們有個成員會在明天離開﹐看著她跟這裡的人說再見﹐讓我明白﹐原來離開這裡是多?困難的一件事﹐因為這邊(加沙的拉法區)的難民不像我們這樣﹐可以隨時走掉。事情因此復雜多了﹐顯然﹐他們誰都不敢保證﹐我們將來再回到這裡的時候﹐他們是否還會活著。我不想對這裡懷有這樣深深的愧疚﹐只是輕松地來﹐輕松地走﹐然後一去不回。我不想這樣﹐我覺得我們應該對某片土地的人與事懷抱一種篤志的奉獻﹐所以我計劃一年後再回到這裡。”
結果﹐若雪沒有離去﹐她長埋在那一片土地上。
若雪父母在悲痛中向外界回應﹕“我們教導我們的孩子能夠欣賞國際社會和家庭的美﹐我們對若雪能夠實踐她的信念而感到驕傲﹐對于不管住在何處的人類同胞﹐若雪都充滿愛和責任感。她付出了生命﹐保護那些無法保護自己的人。”
可是﹐若雪﹐還有其他的和平志士﹐不應該給推倒﹐為什麼會倒下﹖我們必須問個明白。
著名的已故美籍巴勒斯坦裔學者薩依德在其祭文(The Meaning of Rachel Corrie: Of Dignity and Solidarity)表示﹐和平工作者彰顯了人類的尊嚴與團結力量﹐他們跑到苦難的土地﹐與素未謀面的戰爭受害者﹐手拉著手﹐一起對抗不義與壓迫﹐為了理想﹑為了對平等與人權的道德追求﹐團結成為重要的解放行動。
想不到﹐當推土機碾過若雪的身軀﹑一顆子彈射進荷度爾的頭顱﹑烏斯卡被路邊炸彈炸得粉身碎骨﹑霍斯被武裝分子處決──他們的精神都沒有因此倒下﹐反之變成一粒粒的麥子﹐散落在不同地域﹑不同種族的人心裡。因此﹐我們聽到了何力的歌﹑思拉維的詩﹐看到了華人世界這一場動人的音樂會﹐更有世界各地﹐語言不通﹑膚色不同的人們﹐用自己的方式﹐將這些人﹑這些故事銘記。
沒有仇恨﹑只有哀痛﹐和對高貴靈魂的懷念﹑對普世價值的堅持。春意盎然的三月﹑四月﹐我們想起了他們﹐大家的生命竟然就在這裡相遇﹐並且﹐就此相連。
在亞洲﹐許多人還不知道他們的故事﹐正如何力說﹐他是在零五年偶然從臺灣一個民間網站上發現(http://palinfo.habago.org)。他驚訝華文傳媒竟然從未有過詳細的報道。但人心共通﹐他在感動和震撼之下創作了系列歌曲﹐並與孫建喜專程來到香港﹐以音樂向我們訴說他們的故事。
香港大學通識教育與學生發展及資源中心贊助這次音樂會﹐香港朋友熱情回應﹐孔繁強更唱出另類樂團“黑鳥”的《宣言》﹕“天地是我的父母﹐世界是我的鄉土﹐亞洲﹑非洲還是歐洲﹐全部都在我心裡的懷抱。我曾走遍蒼茫土地﹐蕩遍那汪洋河川﹐我是大地的子民﹐哪方不可以是我的歸途。你的皮膚黑﹐你的皮膚白﹐你的皮膚黃﹐但我們可能有共同的願望﹐為這星際間的一方塵土﹐建設和諧共存的家鄉……”
在國際團結的行動裡﹐香港終于沒有缺席﹐踏出第一步。既然已發生﹐便有了個記錄﹐他們的歌與詩便不會就此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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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2007年04月16日
樂生遊行後感
周日參加樂生大遊行,可惜人太多,未能和鴻鴻、Anarch,及其他部落格朋友見面。
看到這麼多年輕人參與,很是振奮又感動,只可惜當我在台上發言過後,下台之際,
給台灣警察指我是外國人士參與遊行並發言,違反了台灣的出入國及移民法第27條,
恐嚇要拘捕我,最後給我逃脫。
我當時眼泛淚光的原因,乃由於台灣的民主竟然蒙上戒嚴時代法令的灰塵,
一天戒嚴法不解除,台灣便不能有真正的民主,轉型正義更談不上了。
星期三(4月18日)將有台港連線座談會,討論上述的問題。
由於過去一個禮拜,我在香港個人的電腦,上不去我的部落格,
沒有留下我在台聯絡方法,有負想跟我見面的朋友了。
抱歉,希望下次有機會再見面,可能是八月底吧。
我會繼續為你們打氣,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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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2007年04月10日
觀眾在哪裏?
香港的大學校園,可以是令人沮喪的地方。如果你不是名人,卻要在校園搞甚麼活動,那請不要存有幻想;假若你希望在年輕人圈子裏分享你認為美好的東西,我恐怕,很大可能你會失望。
我相信,不止我一個人,凡是在校園有過慘痛經驗的人,都會明白我的洞見。
大學校園是個非常熱鬧的地方,永遠都人來人往,嘻嘻哈哈,但也是冷漠的地方,處處是無形的高牆;每天,好像有很多事情發生,可是你又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走進校園,各式各樣的活動宣傳海報在牆上貼得密密麻麻,有些不慎掉到地上,隨風飄盪,同學們不為意地踐踏其上,毫無感覺,懶給一個眼神。
校內的甚麼通識教育、人文素質教育,學生事務處等等部門依然忙得透不過氣來,活動排山倒海,壓得大家都無法承受,然後,當只有小貓三、四隻出席,你才驀然回首,自問花了如此多力氣,卻為誰忙碌?
不過,活動還是要繼續搞下去,但怎樣在川流不息的學生群裏能令他們停下腳步,望一望,聽一聽……
要知道,校園現在已變成商業世界的縮影,一切講成本效益,你不能辦太多叫好不叫座的事情,愈叫座愈有經費,愈有經費就愈有身價,愈有身價就愈神氣。
因此,大家都要保證出席率,為了出席率,大家搶請名人、明星、歌星。
君不見年前周星馳給兩名大教授吹捧成為儼如大哲學家一樣,一頂似是而非的「後現代」大光環拋過去,嚇得周星馳本人也不知道是甚麼東東,他那句「如果愛有時限,那將是五十萬年」已被奉為經典。最重要的是,星爺一來,校園即擠得水洩不通,學生不是為「後現代」而來,他們只是想一睹偶像風采。知情者心中有數,不要緊,大學的辦學哲學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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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5日樂生大遊行
( I will be there in solidarity with 樂生 between 14th and 17th of April.
please read below.
Chui Yung
各位關心樂生院的朋友,我們誠摯地邀請您在4月15日這個緊急而迫切的時刻,也就是樂生院強制拆遷公告到期的前一天,與樂生院勇敢的阿公、阿?一起走上街頭,向政府展現民間社會的力量—我們竭力追求一個捍衛弱勢人權與歷史正義,尊重文化與生態環境的進步社會!三年多來有許多次告急,這一次恐怕真是最後決定的時刻了。
集合時間:4/15(日) 下午 13:30
集合地點:中正紀念堂大中至正門
在社會各界朋友努力爭取下,文建會委託同樣專精捷運專業的欣陸公司研擬了90%原地保留 方案。然而,方案2/5日才送至行政院,2/27就被行政院退回。 3/16兩百名警力入樂生院張貼強制拆遷公告,限期一個月。情急之下,我們兩次包圍蘇院長官邸,用身體作為唯一的武器換得行政院口頭上的緩拆承諾,委由公共工程委員會主委吳澤成進行協商。然而,事情並不樂觀!!台北縣長說:「只要行政院不指示,四月十六之後隨時拆樂生。」
如今,恐怕是樂生院存廢最後的決戰時刻了!
要是這場決戰我們輸了,結局將是4/16之後台北縣大批警力長驅直入,踐踏過樂生院老人家們殘弱的身軀;如果我們打勝了,行政院將決定扭轉政策的方向,細緻的研商雙贏的方案,讓樂生保存、院民續住的政策方向可以確立。?
有人問,為什麼樂生院的留存值得我們付出如此的代價,甚至生命來捍衛?我們要說,樂生院是一個希望的空間,它將為我們存留一盞希望的燈火,讓我們看見不公義的政策有機會改變,人性尊嚴與公義的價值可以被真正實現。樂生院的保存,不僅攸關這些被國家錯誤政策剝奪人權一輩子的老人家晚年的生存處境,也是渴求公義與愛的民間社會的堅定呼聲:我們從此不再接受權勢與利益踐踏弱勢者的人權,不再容許粗暴的工程抹除屬於人民的文化、歷史與記憶;我們要往後的公共政策尊重生態環境、真正照顧老殘疾病者的生活福祉與尊嚴。?
正如日本動畫導演宮崎駿對於同樣是漢生病療養所的全生園的描繪:「這些病患生活過的地方,照理說應該充滿著悔恨和悲哀的氛圍,卻也沒有一點可怕的感覺;站在這裡,只覺得有種嚴肅的、溫暖的心緒湧上心頭。」樂生院正是這樣溫暖而肅穆的空間,而當中勇敢的長者們為著美麗的家園、人性的尊嚴的艱苦奮鬥,更是這樣激勵著我們:這一場戰役,我們一定要贏!
這一次,我們懇切地邀請您務必一定要在這個決戰的關鍵時刻走出來,讓這樣的呼聲足以撼動政府不公義的作為,讓公義的價值確立成為實質的政策,為台灣社會留下希望的空間!
我們這次遊行的訴求如下:
1.政府承認機廠選址樂生院為錯誤政策,未來台灣之公共工程應徹底反省此錯誤確實尊重弱勢人權、生態保育與文化資產。
2.恢復漢生病友名譽與去除污名,確保樂生院民免於強制搬遷之威脅,並保障其原地續住與在地老化的權利。
3.依法審查與指定樂生院為古蹟,並爭取成為世界文化遺產,規劃兼顧院民生活、社會教育與地方發展之「樂生人權文化園區」。
主辦單位:樂生保留自救會、青年樂生聯盟、台灣人權促進會、中華民國殘障聯盟、專業者都市改革組織、台灣環境保護聯盟、性別人權協會、司法改革基金會、台灣促進和平基金會、漢生病友人權立法推動聯盟、IDEA TAIWAN、台灣勞工陣線
http://www.wretch.cc/blog/happylosheng
影片:在運動背後,一群阿公阿媽的心聲
這是一群沒有上街頭的樂生院民,他們同樣的無奈卻也同樣的堅強,對他們來說原地保留樂生,終老在這片土地上,是他們最大的希望
http://vids.myspace.com/index.cf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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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2007年04月02日
急!!!!!香港聲援台灣樂生
以下是一些香港朋友近期聲援台灣樂生保存運動的行動
尊重人民規劃權 越洋支持樂生老人支持多贏民間方案 兩地聯手保衛家園*約定你:*2007年4月4日(三) 晚上七時起
旺角道行人天橋*支持樂生院抵抗清拆運動街頭簽名會*支援樂生院原區保留之聲明 網頁:http://campaign.tw-npo.org/2007032809001700/index.php?serial=2007032809001700
2007年4月5日(四) 下午五時至晚上七時後 中環皇后碼頭傍愛丁堡廣場*支持樂生院抵抗清拆運動放映及音樂會*
內容:1.17:00放映《樂生活》導演:許雅婷、林婉玉樂生療養院,全台灣唯一痲瘋村,從日據時代被強制隔離到這裡的患者,歷經年歲至今已以院為家,現在他們看似走出過去,走入社會,然而新莊線捷運工程步步逼近,樂生家園將要毀滅,政府迫使他們搬離,要求拆除樂生院,面對強權的壓迫,院民道出:「互相扶持互相照顧一起拼下去吧!」
-- 抗爭背後
人的故事--2.17:30 音樂會3.19:00 討論後續同場還有「挺樂生 萬人照片募集行動」2007年4月10日(二) 下午六時三十分
香港中文大學文化廣場*支持樂生院抵抗清拆運動放映及討論會*
我們是一群關注香港市區重建以及規劃問題的香港市民,這幾年來,我們親眼看到香港的市區重建種種問題,想走的街坊走不到,想留的街坊留不下,該發展的不動,該保留的卻清拆。去年,我們意覺到,香港未來十年裡將有200個重建項目,實在令人擔心,在偶然機會下,在台灣拜訪了台北新莊市的樂生院。
樂生院是日本殖民台灣時間,在錯誤認知,以為會傳染的情況下,強把麻瘋病人抓進來終生監禁的地方。現在,院民都已是幾十歲的老人,由於幾十年來被迫與外界隔絕,他們所認識的人全都是院民,他們的生活清貧,只靠互相支持來生活。
令我們更驚嘆的是,樂生院內除基本建築是日本人造的之外,許多花園、石椅,甚至廟宇,都是由這些老人家親手建造起來的--需知道,他們的手已因疾病的關係連知覺都失去,卻仍可用自己的雙手,去建起他們自己的家園。現在,捷運局(台灣的地下鐵管理層)說要為新莊市民建捷運,就硬把樂生院劃進工程範圍,要強行清拆五成以上的院區。這兒的老人認為這是踐踏他們尊嚴和血汗的行為,坐在輪椅上堅決抵抗。
其實,台灣政府自己的文化建設委員會已經請過專家顧問勘察過,指出,其實只要整個捷運地盤稍為向後退一點,便可保留九成多的院區,捷運可以建,老人繼續住,明明可以雙嬴方案,但政府就硬是不肯妥協,還抹黑老人們為「少數搞事份子」。
這個故事,令到我們想起香港灣仔的利東街街坊,自行與專業人士探討規劃方案,提出多嬴規劃方案,但市區重建局卻不接受,趕走了所有街坊;天星碼頭事件,其實一早就有專業人士出來講,唯一影響到鐘樓的不過是政府規劃中的水管,根本向外移數米,就可以保留整個鐘樓,但不知為何,政府就是聽不入耳,關注的人又被抹黑。
至此我們更加確切地明白到,規劃不民主,其實是一個多麼嚴重的民主問題和文化問題!而政府的不理民意,在那裡也是一樣,人民就只能靠自己的雙手,去抵抗無情的侵略。
香港灣仔的利東街已被市建局變成了死城,天星鐘樓已被送去了堆填區,而今日,台灣政府說,要在四月十六日將樂生院清場!
我們見到過樂生院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是街坊的心血,正如在香港的街坊所經營的社區網絡和社區經濟,竟可以不被認真諮詢就要被決定拆散,我們看在眼裡一樣心痛!
我們將分別在香港最旺的地方之一,旺角的行人專用區街頭舉辦簽名活動,及近日因其保育及規劃爭議備受關注的皇后碼頭,用我們的音樂,我們的身體,呼喚大家注意規劃的民主問題,呼喚大家留步,思考一下:我們到底要一個什麼的家園!?自治八樓 +香港中文大學國是學會 +香港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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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香港看台灣的樂生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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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香港人如何呼喚挽留歷史印記,皇后碼頭始終也會遭受清拆的命運。周前皇后碼頭聚集了疏疏落落的人群,大部分為年輕人,他們在陣風中繼續呼喊他們對保育的訴求。而他們的聲音,也似乎真的是 blowing in the wind。
原來台灣彼岸,也有不少年輕人為保育四處奔波。具歷史意義的樂生療養院,同樣逃不過政府的清拆,反對清拆的聲音,與香港相反,愈來愈高昂,反對行動,也愈來愈熾烈,從台灣島內,現在竟然訴諸於島外,直達聯合國。
無他,樂生療養院這座具歷史的建築物早已受聯合國注意,正考慮列入世界文化遺產。
根據台灣另類傳媒的報道,樂生療養院,是世界韓森氏病(痳瘋病)史所紀錄的六十個療養院之一,也是台灣醫療史上唯一收容痳瘋病患的公立醫療機構,從日據時代的強制隔離、強制結紮,到現在的門診,到我們現在可以自由進入,見證台灣公共醫療百年歷史的縮影。
報道又指,從建築上來看,樂生醫療院屬日據時代的歌德式建築,又以傳統的合院形式建造,形成罕見的日式台灣合院建築。由於日本殖民政府想終生隔離病人,不放他們出來,因此,院內規劃就好像一個家園多於一個病院,陰差陽錯,直至現在,院內的病人便視樂生為他們的一個家,更何況那裏的病人大多為老人。
要拆一個家,這當然牽涉到人權的問題。台北捷運局以興建地鐵工程為由,要樂生讓路,不管這樣做其實捲入了很多複雜問題。
我多次到台北,從未到過樂生療養院看看,想像這一定是讓人耀目的建築,一幅珍貴的人文風景
從不知台灣的樂生療養院事故,到認識了一點,然後進一步得知有不少台灣友人也參與其中的抗爭,便更有動力去了解,究竟樂生發生了甚麼事情。
剛過去的周日,一位有參與樂生抗爭的台灣女生專程來到香港,向我們講解樂生事件的來龍去脈,並與香港的天星碼頭事件來個比較。
有人認為,一間不太大的療養院,住了只有幾十名的老病人,現在由於捷運局興建地鐵而要求樂生讓路,竟然鬧得滿城風雨,是否有點小題大做?
在此,我想起內地一位記者曾告訴我一個新聞故事,事發的地點我忘記了,主角是一名老翁,他給車撞倒在一個天橋底側,如果要拯救他,必須把價值三百萬元的大橋炸掉。
一個老翁還是一條天橋更有價值?
有關方面心中開始盤算,拯救老翁需要三百萬元,太不划算了,結果大家眼巴巴看老翁掙扎了好一段時間,慢慢地死去。天橋又繁忙起來,截停了的車再次駛動,各人回到工作崗位,生活繼續如常運作,當中可能有人仍談論老翁的生命價值,但很快便不會再有人提起。
記者朋友向我說起上述的真實新聞事件,因為我告訴他有關樂生的事情。
朋友無奈地表示,一個老翁讓我們看穿了內地社會的道德水平,以及對生命的態度。他倒過頭來對台灣人如何捍衛樂生,想多了解。
樂生療養院的價值,不單有獨特建築、獨特歷史、獨特的集體記憶,更是數十名老病人的家園。老人家也有他的生存權,台灣有人勢死保護老人家的人權,而且已演變成一場運動,每天都有不少年輕人守在樂生療養院的門前,保護那些老人家。
這令我想起遠在以巴地區的和平組織隊伍,他們傾盡全力保護那些無法保護自己的人,同時也捍衛了真正的人類核心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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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會後記
上周五在香港大學舉行和平音樂會,我的心情十分緊張,心知在大學辦活動,要叫座才能保證下一次獲贊助。
劉千石問我為甚麼不早一點通知外界,他覺得很有意思,但我心中有數,參照外國的經驗,特別是今次的音樂會是為了悼念在以巴地區倒下的和平工作者,人們怎樣看待?這可以很敏感。
倫敦和平組織年前欲上演一齣《My Name is Rachel Corrie》(我的名字叫若雪),給多次阻撓、打壓。
如果你翻查網上資料,你便會知道,多少死去的和平工作者被另一陣營描繪為「恐怖分子」同情者,他們被指為不是去保護平民百姓,而是去保護「恐怖分子」。
你可以認為我神經過敏,但我總感到,一早宣傳即給別人有時間想出阻撓的辦法。
當我發出邀請電郵後,即收到好幾個回覆,一個從港大發出來的,看似是一名外國教職員,他猛烈批評死去的和平工作者是 idiot(白癡),是「恐怖分子」的支持者,我們悼念他們,令他作嘔。
另一電郵指我沒事幹,找事做,有時間、有資源,不如多關心香港的民主發展,老弱傷殘,又或是內地同胞;再遠一點,可以為亞洲如斯里蘭卡、印尼等地呼籲一下。
當然,支持音樂會也大不乏人,有朋友本已另有約會,還是趕過來,我在此衷心感謝他們來打氣,這由於當晚剛巧碰上香港大學有另一活動,新鮮出爐的奧斯卡最佳紀錄短片得主楊紫燁有講座,兼播放她的得獎作品,原本答應來報道音樂會的記者朋友,全都轉移陣地,跑到楊氏那邊去,學生亦如是。
眼看籌備了差不多一年的音樂會,給美國金像獎狠狠一擊,一年的心血有可能付諸流水,但人總要盡最後努力,總會碰上大與歌利亞的處境,能力抗名牌誘惑前來音樂會的朋友,他們都表示,在猶如天籟的音樂中得到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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