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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2008年07月16日

走到他們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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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typical Cuban meal: rice with black bean, , salad ( a little of cabbage and cucumber ) ,a small piece of me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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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lunch box in Cu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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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kid sitting next to me while I was having my lunc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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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pular pork bun sold in Cuba.


閱讀朱凱迪(阿迪)在香港獨立媒體(www.inmediahk.net)撰寫的一則筆記 —— 澡堂與社會運動,講述他在札幌尋找澡堂的遭遇,過程中深深領會到,為甚麼澡堂在日本竟也可成為社會運動的激發點。讀後我不禁放聲大笑,回想到自己在古巴捱餓的日子。

  在這個炎熱的夏天,不如我暫且放下政治話題,講講旅途上刻印在心頭上的點點滴滴。

  阿迪要找澡堂,原因是他為了省錢,免費住在一個組織的辦公室,但辦公室沒有浴室,忍受了兩天,終於想到找間公眾澡堂清潔一下。就這樣,他才明白公眾浴堂對貧苦大眾的重要性。

  他說了兩句令我感同身受的話︰「有時不落到這個處境,就體會不到這些生活細節。」

  唔,不落到這個處境?這句話可圈可點。

  在古巴,我也有一種淪落的感受,以前的旅程如何刻苦就不用說了,今次去古巴雖有贊助,但仍堅持不住星級酒店、不去吃大餐,我只在最基本的生活條件上展開我的採訪項目。

  我與古巴人一起計算每天的開支,那怕是一分一毫,你吃甚麼,我就吃甚麼,結果是沒得吃。

  香港人留吃不留宿,但一般古巴人不留吃也不留宿,不是他們不好客,而是每個人的糧食有限,自顧不暇;不留宿乃是政府規定,只有已向政府登記的民宿才可接待外國人。

  因此,當探訪古巴友人時,一定要識做,除非你為他們帶來糧餉,不然,坐到吃飯時間便最好先行離開,無謂尷尬。

  我每天因發稿弄得很晚,弄妥後,收本地披索的餐館已關門,還在營業的只有高檔餐館,計算起來十多美元一頓晚餐的分量仍不夠填飽肚子,倒不如把錢省下,胡亂在街頭吃一個輕飄飄的熱狗了事。當我與古巴人一起排隊二十分鐘去買熱狗的時候,大家肚裏都發出翻騰的聲音。

「我們窮,但我們有笑容」、「我們窮,但沒有一個人會餓死」……

  這是古巴官方的宣傳,但民間也起來響應,而事實上,這亦是我的觀察。

  可是,隨着向外開放的政策,古巴人開始有比較,有所求了,又或者,過去受到遏抑的需要,今天他們可以講出口。

  去年認識一位大學生,他在兩個月的暑假中,努力打工,目的只是為了多買一條短褲替換。他說,還要雙面顏色的,那他可以底面輪流穿,看起來好像擁有兩條褲。

  一位五十多歲的資深醫生,自覺所識英語不夠用,希望我把帶來的英語與西班牙語對照字典留給他,買本字典對他來說很困難。他工作三十年,到現在每月工資二十美元,他要做一百年,才相等於我們副局長一個月人工,做滿三百年,才等於我們金融管理局總裁任志剛的月薪。

  我突然感到,我們生存在同一個地球上,怎麼可以分別這樣大,為甚麼?

  一天,我在古巴友人家中聊天,晚上八時許,我說再見,但友人出奇地留我吃晚餐,指她可以煮個湯,我暗自高興,餓了幾天,終於嘗嘗個 home made dinner(家庭飯)。

  看她切了幾個番薯、芋頭、yuca(類似薯仔與葛之間的拉美特產),一同放在壓力煲裏,就只有這些,我有點納悶。怎知她又竟向我說︰「啊!我有雞!」

  我喜出望外。她走到大廳抽櫃面前,我感到奇怪,怎麼會把雞放在抽櫃裏?她故作神秘,拉開抽櫃,拿出半粒家樂牌雞精,還高興得手舞足蹈,而我則恍然大悟。結果,我與她喝了兩碗超額澱粉質的湯,一條香蕉,算是個晚餐。

  飯後我一個人走到 Malecon 堤岸邊,想,古巴算是好了,從古巴遙望海地、多明尼加等加勒比海國家,缺糧又暴亂,每一口飯都來得不易。世界資源與財富,嚴重分配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