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2008年11月19日

從教育看衰退中的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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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到某中學演講,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

事緣是這樣的,我與高中同學分享對時事的心得,少不免觸及目前金融海嘯的來龍去脈,我好奇問出席的同學,誰有修讀經濟科?然後又問他們課程裏有否觸及馬克思政治經濟學?

經濟科的同學很熱烈發言,爭相舉手告訴我,他們學了甚麼,這倒令我留下深刻的印象。

在我向同學發問時,我表示了解問題之前,首先要掌握不同的觀點與角度,我認為香港中學課程太單一化,沒有提供多角度的思考,因此,我猜想經濟科也如是。

誰知同學們反駁我的看法,指他們在課程中雖無馬克思,但仍可讀到不少經濟學家的學說,然後逐一數出來,還特別提到張五常,他的產權論是會考必答的試題。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說,同學們,你們剛才所列舉的經濟學家全屬同一思想陣營,這包括張五常在內,都是新自由經濟學派,那又怎麼算是多角度?

同學們對馬克思學說一無所知,這是否因為有關部門認為馬克思等於共產黨,所以絕口不提,還是只希望培養經濟科同學將來可乖乖的為香港的自由經濟服務,不要太批判了。

從中學開始洗腦,不知大學的經濟系又如何?不過,從金融海嘯到香港的最低工資,來來去去只聽到芝加哥學派的雷鼎鳴教授在指指點點,似乎就沒有其他學派的經濟學家發表不同意見,難怪連中學生也發表最低工資會加劇失業等老掉牙的論調。

打開會考的經濟教科書,當中如何理解工資?這不外乎是一種價格,最低工資就是為價格設下限,此一舉動明顯是干預自由市場,要老闆多付工資,自然便要減人手啦!

但,現有的工資水平是否就等於市場工資,而勞動力和失業率又如何計算?中學課本實在有很多不足之處,而且好有問題。

香港雖然沒有民主,卻為擁有自由而感到驕傲,這包括言論自由、思想自由、資訊自由,想不到教科書卻扼殺了學生們學習多樣知識的自由和權利,在這方面與獨裁國家其實沒啥分別。

去年在古巴與一位當地年輕作家聊天,她好奇問我,馬克思主義以外的其他學說是怎樣的一回事?她表示自小只被教導一種主義,老師們都說這是唯一可行的主義,而且是對人類最好的主義,可是有着求真之心的年輕人,怎會滿足於此,怎會甘心被洗腦?當主義變成教條,人類社會還會有進步嗎?

我以為在古巴及類似的地方才有此一經歷,怎知標榜自由的香港,也一樣做着同樣的洗腦事情。

我告訴學生們不要這樣傻啊,以為讀着好幾個經濟學家的思想就叫做多元化,讀來讀去也只有一套,這種教育不叫做洗腦,又叫做甚麼?

好了,我囑咐學生們小心被洗腦,在極權國家那種洗腦叫硬洗腦,在自由世界那種洗腦叫軟洗腦。過去八九十年代,全球便是給新自由主義在洗腦,傳媒在其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我以半開玩笑的口吻說,趕快買本馬克思主義漫畫版看看吧,要追趕潮流呢!因為新自由主義瀕臨崩潰的邊緣,馬克思政治經濟學再度流行起來,歐洲那邊正在熱炒《資本論》。那麼同學們是否好應該也去了解一下 !

老實說,香港的學科變得太技術化,為甚麼香港每個範疇都是這麼浮淺?連政府領導層也一樣充斥着一大群技術官僚,哀哉,香港的衰退看來不止限於經濟這麼簡單!




西元2008年11月17日

記者像神?

普立茲 ( 台灣譯作普利策,Pulizer ) 幾位得主應邀來港作交流。嘿!對不起,我竟然一點也提不起興趣前往聆聽,或者我對美國新聞學已有些厭倦,而普立茲獎則純粹是美國主流新聞界的玩意。

其實,美國有不少出色的另類媒體記者,例如 Democracy Now 新聞網主播的 Amy Goodman;對伊拉克有出色報道的 Dahr Jamail;還有揭露巴爾幹半島衝突真相的 Jeremy Scahill 等,他們的貢獻可謂不少,但他們不會獲普立茲委員會的垂青,因為大家的氣質不一樣。

最近,Amy Goodman 獲得一個源於瑞典的國際獎,叫 Right Livelihood Award,這個獎被視為另類諾貝爾,專門獎勵那些對世界危機能提供實際解決方案的人士。我想 Amy 獲獎的原因乃是她所創辦的新聞網,成功為美國提供另類的草根聲音。事實上,這個網站深入各階層,而且不限於美國。

只可惜香港的大學只懂跟着主流走,香港的新聞學院只懂吹捧美國大媒體,更何況由美國所謂權威選出來的普立茲得主,更是趨之若鶩。

有一位年輕攝記問我,哪位美國記者是我的偶像?我說沒有。他很奇怪,續問我為甚麼不好好學習美國大媒體的報道方法?我答我反而對歐陸新聞學較有興趣,但我們更應該建立自己的觀點與角度。

年輕攝記更加好奇,說他在校時就只被教導美國新聞學,一直以為美國的一套就是世界標準,怎麼還有其他的學說?

這反映出香港的大學教育真狹窄。

受邀來港的其中一名普立茲得主 David Johnston,指記者要像神,真把我嚇了一跳,而某報刊登他的訪問,更大字標題「與神對話」,更使我莫名其妙。

Johnston 原來意思是記者要像神有惻隱之心、平等待人。但我在採訪期間,有時只感到天地不仁,而有些記者真好像神一樣的去審視別人,其態度傲慢。

當記者意識到與神般有無比的權力,那又如何平等待人?

大學殘酷物語


香港的大學令我沒有甚麼的幻想,這是我過去參加了眾多大學的活動後有所感歎。

  很簡單,今天的大學已經出現很大的變化,這當然與歷史時代的背景有關,愈趨市場化的社會,令到大學不能獨善其身。

  自香港政府推出配對經費政策,這如大學能自籌到一百萬元經費,政府便也給大學一百萬元,這種遊戲規則明顯不公平,就好像新自由主義會造成貧者愈貧,富者愈富,未能有均衡的發展。

  為了經費,大學變成一個公關場,當中推銷術是重要的元素,一如自由市場中各企業花樣百出,最終目的就是要令你從口袋裏拿出錢來。

  買賣交易成為大學殘酷的現實。

  對於大學而言,買家自然是那些名流紳士,而那些名流紳士要利用大學來提升自己的形象,又自然是尚佳的手段,這導致大學愈來愈喜歡與甚麼名流俱樂部、甚麼紳士會社合作交流,推動活動,如能討好他們的話,說不定捐款、獎學金齊來,來個大四喜,皆大歡喜也!

  不過,名流紳士亦非笨蛋,要他們出手也要看看你向他們兜售甚麼。學校夠大、夠名氣、夠國際化,一定最着數,推銷術亦要因應需要推陳出新。

  好了,外表打扮好亦要講講內涵,但內涵的意思不是指你培養了多少獨立思考、充滿理想的學生,又或學術成就,而是實力,說穿了就是影響力,可以讓富豪們也從中得點甜頭。

  Ah……影響力,對!對!對!除了對外聯繫夠強之外,亦不得不趕快翻查歷史,某某名人曾在我們校園裏徘徊過,又某某名人曾在我們學校畢業了,加上某某名人曾在那個禮堂演講過,一一成為學校的資產。

  其實,每一所大學都有過光輝的歲月,都有激蕩人心的演說,都有曾經出現的偉大身影,但,我們有把這一切的精神承傳下來嗎?一味消費過去是無補於事的。再回頭已是百年身,如今我只嗅到大學一陣陣的風塵味,還有那一張張勢利的嘴臉。

西元2008年11月10日

美國大選歷史一頁的意義

奧巴馬如何帶來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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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熟悉美國政治的人,都會明白,美國的兩黨制絕不會令社會出現天翻地覆的「轉變」,就以最近布殊政府提出收購問題資產方案為例,最大支持者來自民主黨,而民主黨雖然屬參眾兩院多數派,但要通過這個方案,也要謀求共和黨的合作,在兩黨的拉拉扯扯當中,美國政治一直以中心為軸心來向左右搖擺,有時甚至大攪共識政治,特別在外交政策方面,一切以美國利益為主。

因此,期望大選帶來重大實質的轉變,似乎不切實際,但政客總愛製造美麗的幻象,而深受挫敗的美國選民,以至世界各地患得患失的人們,也樂於投入幻象,就像吸一口大麻,興奮一下,真與假,誰可知?

我反之對美國近年湧現一場浩浩蕩蕩的公民活動,比大選的興趣更濃,如果美國真的要變,那應是來自民間的力量,多於政客的願景。

今次奧巴馬背後有不少支持便是來自民間進步團體,記得零四年筆者在美採訪大選時,首次體會一個叫「前進」(Move On) 組織的威力,如讀者有興趣可查閱 www.moveon.org 網址,該組織據稱有三百多萬成員,大部份年輕人,目的是要落實真正的民主,他們推行運動的手法非常E世代,在競選中他們以網路動員全力為奧巴馬助選,目的就是要推舉他們眼中的進步人士進駐白宮。

這不難理解,奧巴馬的成長背景和年輕時選擇在黑人貧民區工作的經歷,的確令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但,彼一時,此一時。奧巴馬真的可以帶來轉變嗎?如果你對共和黨政府一味鼓吹自由放任經濟政策感到失望,那麼,你也不要對奧巴馬有太大希望,他不會為目前美國主流核心經濟價值作出徹底的修理。

事實上,當他正式成為民主黨候選人時,便急不及待在 CNBC 電視節目表示:「看,我是一個支持增長、熱愛自由市場的人,我愛市場。」

眾所周知,共和黨與鼓吹新自由主義的芝加哥學派關係密切,但在芝加哥大學教學的奧巴馬,也一樣與芝加哥子弟 (Chicago Boys) 關係濃得他不開。

他一早已委任了芝加哥大學經濟學教授古爾斯比 (Austan Goolabee) 為他的經濟顧問,古爾斯比與他的已故同僚兼新自由學派諾貝爾經濟學得主弗利民 (Milton Friedman) 主張大同少異,他曾這樣向傳媒說:「如果你細心閱讀他 (奧巴馬) 的政綱,他的顧問,和他的氣質,便會知道這人對市場有健康的尊重,這屬芝加哥大學的性格 ……」

除芝加哥子弟外,華爾街投資在奧巴馬身上亦不少,其中的一個全球最大對沖基金之一 Citadel Investment Group,其發起人 Kenneth Griffic 便是奧巴馬的最主要經費贊助者。

因此,奧巴馬只會認為目前美國金融體系失了平衡,需要改善監管,但絕不是麥凱恩口中會帶領國家向左轉的社會主義者。

可是,美國的社會力量仍然毫無保留地支持奧巴馬,不過,奧巴馬最大的助選者卻是布殊,布殊的八年劣政把奧巴馬推進白宮,而奧巴馬的年紀、膚色和背景本身,亦足以令人們充滿改變的想像與憧景,一切都可以因他重新開始。

因此,與過去總统候選人比較,奧巴馬所獲取的民間小額捐款特別多,所受到民間進步組織的支持也特別大。+一月四日,過億選民拿著手中一票投下創造歷史的决心。 但,這又是怎樣的一次歷史的創舉?歷史的創擧又如何為美國帶來改變?

其實,只要細心一看,奧巴馬的政綱並沒有甚麼的特別過人之處,他被視為典型的民主黨自由派,其主張亦重複了民主黨自由派執政時的政策,這包括恢復工人組織工會的權力,改進公共教育、消除貧困,向年入二十五萬美元以上的高收入者加收稅項,二十五萬美元以下人士則可享有減稅優惠;他又提倡政府向勞動工人家庭、老年人和失業者投入七百五十億美元資金援助,以刺激經濟。

此外,奧巴馬又提出改革保險市場,聯邦政府可為災難性疾病提供再保險,而企業要麼為員工提供醫療保險,要麼支付全民醫保基金。 相對於共和黨的小政府、少監管,上述一切凱恩斯式大政府手段都被視為民主黨一貫的綱領,這就是兩黨在基本意識形態上的分歧,而今次的大選,奧巴馬更刻意針對令人討厭的布殊主義,表示他會以多邊外交談判解决國際事務上的紛爭。

雖然奧巴馬表示會摒棄布殊主義,但他在公開演說中,卻又流露出充滿布殊色彩的話語,他說,誰破壞世界秩序,他就會擊敗他。

我不禁問:是誰的世界秩序?但,現在大家期待重塑世界新秩序,不斷強調改變的奧巴馬為甚麼要這樣說呢?說穿了,他仍然認同美國是世界警察,美國負載著上天的責任,有權干預世界任何的角落,因此,他主張加強美國二+一世紀軍力,增加六萬五千名陸軍和二萬七千名海軍,這意味着令到原本已非常龐大的軍費開支有可能變本加厲,不過,最重要的是,在奧巴馬治下的美國仍未能放棄軍事強國夢,他曾高呼伊朗是以色列以至全球安全的威脅,他認為可與伊朗談判之餘卻表示不會排除有必要時向伊朗動武的方案,如果他上任後不作澄清,這將與支持他的反戰人士出現矛盾。

但在另方面,我們不要忘記,民主黨與共和黨同樣好鬥,在歷史上,民主黨所曾發動的戰爭便計有詹森的越戰、卡特顛覆伊朗和介入早年的阿富汗戰爭、克林頓的索馬利亞、科索沃、和伊拉克局部攻擊等。 在貿易議題上,奧巴馬主張自由貿易之同時,卻要求檢討《北美自由貿易區協定》中美國所受到的「不公平」對待,這也奇怪,我們只知道美國所加諸於發展中國家的不公平貿易,而他可以這樣說,很明顯是要討好美國工人階級,一切以美國利益為重,這當然包括美中貿易,那麼,我們如何期望奧巴馬推動國與國之間的公平貿易?!

奧巴馬的勝出,令筆者想到今年三月台灣選出馬英九,還有南韓的李明博,高漲情緒過後卻是必要面對的一大堆難題,並有人們情何以堪的幻滅。筆者不希望同樣情況在美國出現,畢竟,世界已與美國禍福相繫,而最令人振奮的,不僅在於奧巴馬,還有奧巴馬競選背後的美國進步力量已在崛起,發揮先輩所倡議的自由、平等、民權的精神,唯有人民之間加強合作與溝通,繼續追求公義,監察當權者,這才是希望的所在,也是美國人今次創造大選歷史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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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2008年11月04日

美兩黨外交政策的明槍暗箭

+一月四日是美國大選日,美國人聚焦在新總统的國內政策,外界則有興趣於美國的外交政策會否出現新思維。

布殊執政期間大攪軍事霸權、單邊主義,最後弄至美國焦頭爛額,因此,大家好奇觀望,無論是麥凱恩還是奧巴馬,他們如何帶領美國從伊拉克和阿富汗戰爭泥沼中抽身出來?這是美國新一屆政府最具爭議和挑戰的一項外交政策。

此外,美國新政府面對的外交難題還有中東地區的以巴和平進程、拉丁美洲的古巴禁運政策和多國紛紛向左轉現象,而亞洲區域裏則是以中國為首,怎樣處理與中國關係可牽制其他蠢蠢欲動的反美力量,這包括俄羅斯在內,對此可足另文再述。

現在先比較民主、共和兩黨解决阿伊兩場戰爭問題的政策。

自視為越戰英雄的麥凱恩,他大呼繼續駐軍伊拉克直至完全勝利,並在該地設立永久美軍基地,這主張絕對不會令我們驚訝,麥凱恩本來就一直支持布殊的軍事行動。

雖然美國民意逐漸顯示厭倦戰爭,反戰聲音不斷上升,但仍有不少贊成以拳頭征服世界的典型美國人,麥凱恩正好代表這類典型美國人,當中絕大部分以猶太人的觀點看世界,在以巴問題上忠心支持以色列,因為這符合他們的基督教福音派信仰,巴勒斯坦人成為他們眼中的恐怖分子。
麥凱恩強調他會積極推動以巴和平進程,卻不忘呼籲巴人接受以色列的方案,又建議加強制裁古巴等等,這都是共和黨候選人麥凱恩的明刀明槍。
反觀奧巴馬,他公開主張在伊拉克逐步撤軍,落實伊人治伊,卻一轉身又提議在阿富汗加強美國軍力,並表示上台後會在軍隊中多增六萬五千名士兵,據聞,軍事合約商已為奧巴馬競選經費進貢了至少半百萬美元。


至於撤出伊拉克,奧巴馬可能正在玩弄語言遊戲,要知道,目前駐守伊拉克的美國軍力有相當比數來自私人保安公司,例如黑水公司,早前便因殺戮當地老百姓而受千夫所指,他們早已成美國的負資產,究竟奧巴馬要撤走甚麼軍力?即使撤走美國私人保安公司,傳统美軍在伊拉克的角色和命運又將如何?更何況美國在伊拉克已設有永久基地,更甚者,美國石油企業早得益於月前伊拉克政府私有化石油產業,伊拉克經濟命脈正受制於美國手上,伊人治伊遙遙無期。
莫說伊人治伊,巴勒斯坦立國在奧巴馬政策下,也一樣遙不可及。

以巴問題是美國一個死穴,也是民主共和兩黨的共識政治,就是不能違背以色列的利益,不能漠視美國猶太人無遠弗屆的政經影響力,因此,當奧巴馬今年年中出席「美國以色列公共事務委員會」年會時,便公然支持右翼以色列人獨佔耶路撒冷,這可謂比共和黨更鷹派的姿態,他這樣一說真是傷透了所有阿拉伯人的心。

奧巴馬不時被共和黨抹黑成和伊斯蘭陣營有密切關係的政客,為了一洗嫌疑,他在以巴立場上表現得如此右,是不無原因的。

另一惹人非議的,就是奧巴馬對拉美的態度,與右翼集團無異。他在一次公開演說裏仍不忘稱呼拉美為美國的後院,並指要把這個後院拉回正軌,他批評委內瑞拉反美總統查韋斯,又向極右組織「古巴裔美國人國家基金會」,保證他會繼續支持對古巴進行禁運,這令很多美國國內進步人士大跌眼鏡。但有趣的是,這仍然不減他們支持奧巴馬的熱情,奧巴馬的膚色本身就代表了「轉變」的憧景。誰不知他的外交政策裏埋有暗箭。

麥凱恩的明槍是否「易擋」?奧巴馬的「暗箭」是否就會「難防」?

萬變不離其宗,這便是美國的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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