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03月31日
食相


我早說過,而大家亦知道,中國內地上上下下一片往錢望。悲哀的是,外界人士亦視中國為一個大金礦,往中國跑就是為了去掘金,有些「食相」甚難看。
原本任教於中文大學財務系的朗咸平,近年在內地迅速竄紅,有人以為他本身是內地人,其實他是台灣人。現在,台灣人在內地要吃香不難。
例如一名在內地工作的台灣青年廖信忠,其處女作《我們台灣這些年》,一出即一鳴驚人,一個月內狂銷五十萬本,作者表示期待向一千萬本進發。
內地出版界坦言,他們的確對港台同胞觀點感好奇,這本來無可厚非,有交流是好事。可是,如果為了討好內地市場而嘩眾取寵,顛倒是非黑白,那就是一個危險的炸彈。
前陣子美國向台售武,引起中美關係緊張。內地有個被視為中央台青春版的電視台,該台有一知名台灣評論員兼主持人,竟然大罵台灣之餘,又指中國中央政府應對台灣加大强硬力度云云,但他是台灣人呀!想他說時所考慮的,只有給他出糧的主子。
可是,此人卻在內地因電視人氣竟廣受尊重,年輕人見到他恭恭敬敬叫聲老師。這位「老師」也絕不手軟,深知人氣即身價,到大學演講兩小時叫價五萬人民幣,對尊重他的莘莘學子不會憐惜。
好了,又到朗咸平。他在中國內地經濟學界普遍吹新自由主義突圍而出,在一片私有化呼聲中,他卻高喊不要賤賣國產,並提出不少諍言。加上他個性鮮明,風趣幽默,深入淺出,他在上海電視台主持的「財經朗閒評」,大受老百姓歡迎。
這原本也是好事。但,我們香港人有句「食住上」,而作為金融財務學家的朗咸平,當然深明此道理。他索性在內地當起金融醫師,大力推銷他的「醫術」。諾大的演講廳就是他的診所,出席者分嘉賓與貴賓兩種,貴賓可以坐前排兼有朗氏親自為其「診症」半小時。「診症」費自然價值不菲,每位每次盛惠人民幣五千九。
在內地,甚麽人也好,幾乎全都是金錢的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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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3月12日
他是誰?
有「金融大鱷」之稱的索羅斯上月份訪問香港,受邀在大學演講,順道為他在香港設立「索羅斯基金會」鋪路,引起哄動。這使我想起在二零零四年採訪美國大選時,曾在華盛頓國際記者俱樂部出席他的演講,他還向在場記者和嘉賓派發他的著作,甚有親和力。
無可否認,索羅斯是一位動人的演說家,整篇講詞充滿人道主義,他要傳達他對一個美好開放世界的承諾。但,無論多動人,面對着這位有權、有勢、有錢的國際資本家,還是critical點好。
可是,索羅斯從金融大鱷轉個身來,是一位知名的大慈善家,他更要做一名哲學家,大學更為他著書立說,與我們分享他超越金融的哲學。聽一個人所說的,倒不如看這個人做了甚麼,又或將會做些甚麼。一如索羅斯,說得動聽,但我更有興趣他的行動。
這些大人物,言行往往並不一致,而金融大鱷最為人所知的,就是他的「狙擊」行動。他狙擊發展中國家的貨幣,迫使他們向大資本開放市場,導致新興市場「雞毛鴨血」,最受打擊的是老百姓,這可謂是一場又一場的無煙戰爭,無聲的屠殺。
我們最切身的九七亞洲金融風暴,當年索羅斯的得力助手瓊斯(Rodney Jones)便是以香港為基地,從香港出發,深入到東南亞各國研究該亞洲地區的經濟實況,然後尋找狙擊目標,再擬出作戰計劃。有些受害國家到現在仍未恢復過來,例如印尼,老百姓仍處於水深火熱當中。
當索氏狙擊馬幣時,當時的馬來西亞總理馬哈蒂爾在接受西方傳媒訪問時,便喝令索氏:「請滾到別的地方去。」
究竟,索羅斯,何許人也?
由美國資深調查記者 Daniel Estulin 於零五年撰寫的《比特伯集團的真實故事》(The True Story of The Bilderberg Group),是值得我們去認真閱讀的。
比特伯集團是一個由西方頂尖政經文化精英所組成的隱蔽組織,一如多年前給人揭發的「骷髏會」,還有「共濟會」、「主業會」等,其目的就是要推動「單一世界秩序」(One World Order),重要的手段就是透過金錢來重塑世界、統治世界。
說到此,讀者可能會感到非常不可思議,質疑我是否跌進《達文西密碼》作者 Dan Brown 筆下的陰謀世界裏?
哈哈,非也!我當然可以分辨現實與虛擬,只不過我們理解這個世界實在太少,而這個世界有不少事情比我們想像的更不可思議。事實上,人類歷史就是一頁征服再征服的歷史,像希特拉企圖控制世界的野心,從沒有隨着希特拉的倒下而消失。
野心,往往是人性的原始部分。
究竟這本《比特伯集團的真實故事》有多少可信性?只要看作者如何用其專業調查方式去挖掘資料,在多國四處奔跑,明查暗訪,訪問了好些局中人、情報中心,實牙實齒,就清楚知道絕不是另一本《達文西密碼》。
作者在書中揭露了比特伯集團一張重要成員的名單,索羅斯榜上有名。這絕不出奇。索羅斯一方面大講開放社會,另一方面卻鼓勵單一世界秩序;一方面表示要推動獨立媒體運動,另一方面卻慢慢築起他的媒體王國,製造輿論共識;一方面批判美式資本主義,另一方面卻鞏固自由資本市場,以對冲方式來謀取暴利。
索羅斯一直積極製造「索羅斯子弟」,一如已故芝加哥大學教授弗里德曼 ( Milton friedman ) ,製造「芝加哥子弟」來支持他的新自由主義。索羅斯曾這樣說:「在每一個地方,我都會找出一群人,分享我的信念。」如是者,教育機構與傳媒對他實在太重要了。
一九九零年,在俄羅斯,他便重點資助某些目標學校,提供所有教學材料,讓新一代俄羅斯人認同他的所謂「信念」,然後逐步控制該國的金融,對外投資和私有化進程,而傳媒對他而言只不過是其中一種手段。
索羅斯今次到訪香港,大學宣傳他為成功的國際金融家,卻沒有深究他如何「成功」。他如何成功?他夫子自道地表示,在投資時絕不講道德。〇三年他曾被法國指控他作內幕交易;〇八年他受到自己家鄉匈牙利,指控他非法沽售匈國最大銀行 OTP 銀行的股份,差點導致匈國破產,經濟動盪,失業率升,最後被迫接受 IMF 的救市方案。
社會要開放,但,索羅斯的開放社會其實為誰開放?為國際資本?
大學的責任本應培養具批判精神的學生,但當大學一見到金主如索羅斯便臣服於他的金錢之下,大說:when he speaks, we will listen (當他一開口,我們便聆聽 ) ,簡單化地把他捧為「民主之神」,而他也非常懂得經營自我的個人形象,一如經營他的量子基金。他把自己搖身一變,化作 icon,繼而化作 idol(偶像),下一步就可以是 God(神)了。
當大學喪失道德責任,那麼,一個社會的災難便悄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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