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0月17日

美國將打贏全球滙率戰

全球目前所面對的金融亂象,以下一篇文章或可给大家一些頭绪。

作者英國《金融時報》 馬丁·沃爾夫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今年年會上的主題是貨幣。更確切地說,是兩種貨幣:美元和人民幣。前者是因為被認為太疲軟;後者是因為被認為太僵化。然而,在這些爭論的背後有一個巨大的挑戰:如何最好地管理全球經濟調整?

在最新一期《世界經濟展望》(World Economic Outlook)的序言中,IMF經濟學家奧利維爾•布蘭查德(Olivier Blanchard)指出:“實現‘強勁、均衡、持續’的全球復蘇——援引G20在匹茲堡確定的目標——從來都不是易事……它要求進行兩項根本性的、困難重重的經濟再平衡活動。”

一是內部再平衡:發達國家恢復對私人需求的依賴;削減金融危機中形成的財政赤字。二是外部再平衡:美國及其它一些發達國家加大對淨出口的依賴;一些新興國家(特別是中國)加大對內需的依賴。遺憾的是,布蘭查德教授的結論是:“目前這兩項再平衡活動的進展過於緩慢。”

我們可以從兩個層面來探討經濟再平衡活動。第一,以前高消費、高赤字的發達國家,在通往太平洋投資管理公司(Pimco)的穆罕默德•埃爾-埃利安(Mohamed El-Erian)所稱的“新常態”的路上,必須讓私人部門“去杠杆化”。第二,國際收支狀況強勁和/或蘊含大好投資機遇的經濟體,需要讓實際彙率升值,而由此導致的淨出口對經濟的拖累,則需通過擴大內需加以抵消。

發行儲備貨幣的發達國家(特別是美國)所采取的激進貨幣政策,在這兩個過程中都是一個元素。隨著市場推動各種貨幣對美元走高,痛苦的呼號如今響徹世界各地。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美國政策造成的影響不均,更反映資本流入國絕不甘願接受必要的變化,而正試圖把不受歡迎的調整轉移到別國頭上。

說白了,美國希望讓世界其它地區出現通脹,而後者希望讓美國陷入通縮。美國必贏無疑,因為它擁有無止境的“彈藥”:美聯儲可以不受限制地“創造”美元。需要討論的是世界投降的條件:即各國在名義彙率和國內政策上所需的調整。

如果你想知道美國的政策有可能達到多激進的程度,可以聽一聽紐約聯儲主席威廉•達德利(William Dudley)近期的一番講話。他說:“近幾個季度的經濟增長步伐一直令人失望,即使年初時我們的預期並不高。”尤其是這背後隱藏著美國家庭的去杠杆化。那麼貨幣政策對此能夠發揮什麼作用呢?他的答案是,“極低的利率可對資產估值起到支撐作用,包括使房價變得更可承受,並減少部分貸款者需支付的利息,從而有助於使調整過程變得平穩。除此之外……就貨幣政策能夠割斷潛在負面經濟後果分布的‘尾巴’而言……極低利率有助於鼓勵有余錢的家庭和企業花掉這些錢,從而達到上述目的。”

最重要的是,當前處於低位、且不斷下滑的通脹率有可能造成災難性後果。在最糟糕的情況下,經濟可能陷入債務通縮的局面。目前,美國的收益率和通脹率已經踏上了日本在上世紀90年代的老路。美聯儲希望阻止這一趨勢。這就是新一輪量化寬松貨幣政策似乎即將啟動的原因所在。

簡言之,為了避免通縮,美國的政策制定者將采取一切必要手段。的確,美聯儲將堅決保持寬松政策,直至美國令人滿意地實現通貨再膨脹。此舉對世界其它地區有何影響,則不在其考慮之中。


這種政策會對全球造成明顯影響,包括帶動長期資產價格上漲,並鼓勵資本流入貨幣政策擴張性較弱的國家(如瑞士)或回報率較高的國家(如新興經濟體)。眼下正是這種局面。華盛頓的國際金融研究所(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Finance)預測,2010和2011年期間,新興經濟體的資本淨流入將超過8000億美元,這些資本的流入國將大舉進行干預,只是力度會日趨減弱。

資本流入國(不管是發達國家還是新興國家)將面臨不愉快的選擇:或者讓彙率升值,從而削弱外部競爭力;或者干預彙市,從而蓄積不想要的美元,既影響國內貨幣穩定,也有損外部競爭力;或者采取稅收和管制手段,限制資本流入。歷史上各國政府會綜合采用這三種手段。這次也將一如既往。

自然,人們可能會設想一種相反的做法。事實上,中國反對美國的巨額財赤和非常規貨幣政策。中國也決心壓低國內通脹,並抑制人民幣升值。這一政策表達出一種清晰的含意:實際彙率的調整,應該經由美國國內物價的下跌來實現。中國想迫使美國進行通縮調整,就像德國目前對希腊所做的那樣。可這種情況是不可能發生的——即使發生也不符合中國利益。作為債權國,如果美國所欠債務的實際價值出現增長,中國將坐收增值之利。但一旦美國陷入通縮,世界就有嚴重衰退之虞。

布蘭查德說的無疑很到位:今後的調整將十分艱巨,而且這一過程幾乎還沒有開始。在彙率和外部賬戶調整方面,美國非但沒有尋求合作,反而試圖通過印鈔,把自己的意志強加於人。美國無論如何都將贏得這場戰爭——不是讓世界其它地區陷入通脹,就是迫使它們的名義彙率對美元升值。遺憾的是,其影響也將是蕪雜不一的:防護手段較少的經濟體(如巴西或南非)將被迫調整;有外彙管制作屏障的經濟體(如中國),將能夠更好地適應調整。

假如各方尋求達成合作的局面,情況將會好得多。或許G20領導人甚至能夠利用他們的“相互評估程序”實現合作。11月份的首爾峰會就是機會。這事從必要性來說是毋庸置疑的,但從各方的意願來說卻有很多疑問。在危機最嚴重時期,各國領導人團結一致,而如今美聯儲即將對他們各個擊破。

譯者/楊遠

2010年10月13日

免於恐懼的自由

  正如溫家寶所說:「不改革只有死路一條」,而劉曉波獲諾貝爾和平獎正正凸顯這個事實,如何正視和落實公民權利乃是中國目前最迫切要面對的挑戰之一。

  可悲的是,電視畫面上仍然看到劉氏家門滿布公安,支持者給帶走問話,通訊受到干擾。這樣不文明的情景出現在國際媒體面前,全球觀眾在觀看,令人感到感難過。

  我雖然對諾貝爾委員會的獨立性總有質疑,或許和平獎真的愈來愈政治化。但這又如何?中國政府的反應本身已足以反映出其問題的所在,就是連最基本的人權也不尊重時,人家只要煽一煽,便即自暴其短了。

  這幾天真的很百感交集,扭曲的制度造就了扭曲的社會,扭曲的社會造就扭曲的思想,扭曲的思想造就扭曲的一代人,甚至幾代人,只要從上而下的專權制度不變。

  不要驚訝劉曉波曾表示,中國要被殖民三百年才能現代化,這種激進的言論根本就是扭曲社會的產物。

  目前,中國民間社會看似隨着科技發達而比過去較能傳播人民心底的聲音,至少可突破一點控制,讓大家有爭取言論自由的空間。因此,近年我們可以聽到很多聲音。

  可是,很多聲音並不代表可以有豐富的觀點與角度,好讓我們愈辯愈明。不!如果我們細心研究近年內地的言論,其實只有兩種:不是親權力的民族主義言論,便是受權力打壓而作出反彈的言論,打壓愈大,反彈愈大,有些更被迫走向偏鋒,看到此岸的絕望,便不期然投射到彼岸,對彼岸充滿無限想像,這是絕對可以理解的。

  惟有開放言論與資訊的空間,尊重免於恐懼的自由,我們才可以實事求是,才可能握有真理鎖匙的機會,看到前面應走的道路。

  我希望不僅有「八憲章」,還有「九憲章」、「二憲章」、「二一二憲章」等等,就讓百家爭鳴,沒有甚麽政治正確的壓力和不正確的恐懼,愈多討論愈好,那怕有不同的聲音,這樣才可打破非黑即白的困局,千萬不要令人別無選擇。



2010年10月06日

他是誰?

        如此的一張照片出現在香港的報章上:巴菲特與助手在車廂裏的前面,後面若隱若現,只見一個類似人影的肩膊,上衣是淺色有間條的西裝褸。

  報道指這個人影就是李祿,然後大字標題說:「李祿回家了。」

  他回家了,在世界富豪的保護下。這焉能不令人感到百感交集,鼻一酸,前塵往事盡上心頭。當然,這只是某一代人的記憶。八十後、九十後,他們擁有的是另一個記憶庫,或許是從科網年代開始。

  一次,我在一所大專學校講課,在旁的講師提到切.格互,同學一頭霧水,其中一位不禁問:「他是誰?」我在黑板上寫上 Che Guevara,該同學又問:「他是香港人嗎?」我回答說:「長毛是香港人,哲古華拉是阿根廷人。」另一同學問:「長毛是誰?」

  我講解冷戰前後的國際局勢,東西方冷戰陣營的意識形態;資本主義 VS 社會主義。同學又問:「甚麼叫做資本主義、社會主義?」我好奇的反問:「你們在中學學了甚麼?」沒有歷史?沒有地理?沒有 EPA(經濟及公共事務科)?

  原來,香港的教育是要極力把你的腦袋掏空。這不僅是年代的斷層,還有知識的斷層、記憶的斷層。

    那就讓我們集體失憶吧!今次李祿回家左閃右避,只因為在一部分人的記憶裏還有個「六四」;再過些時間,連李祿自己也不願再記起「六四」時,他便可以堂而皇之以華爾街大亨身份重訪中國土地,肆無忌憚地在世界第二大經濟實體裏掘金去也。然後,我會再問學生,李祿是誰?現在答不出來的同學,到時一定答得出來:「他是個美籍華人富豪,財經雜誌富豪榜的第幾位……

  Naomi Klein 的《震盪主義》(The Shock Doctrin

e),講述國家如何受震盪而被改造。不過,對我們而言,金錢可以改造一切。難怪香港不重歷史、不理記憶,最重要是教學生怎樣去理財!

 


 

土地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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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相信,中日關係最近所起的波濤,會透過兩國高層政治最終會暫時平息。但今次衝突對民間社會的傷害,卻是深遠的。

  雖然有不少人認為,事件過後大家都會回復正常生活,生意照做、旅遊照去、美食照吃、文化交流照樣進行……

  可是,有一點不可不警覺,就是極端民族情緒的種子有可能進一步深植於兩國人民的心靈深處,而領土這個極具爭議的問題,乃是最能挑撥民族情緒的爆發。

  我們甚至可以說,觀乎人類歷史裏的大部分紛爭,根源就是來自土地。

  有土地便有家、有國、有文化、有身份、有尊嚴、有資源、有發展、有擴張。千秋大業,均無土地不行。土地,已經變成一個民族的豐富符號,不管這塊土地有多大,又或有多細,即使一個廢墟,它也可以具有重要的象徵意義,不容有失。

  我所見過最荒謬的土地之爭,莫過於巴勒斯坦西岸地區的希伯倫(Hebron)。

  由於阿伯拉罕的墓地就是落在希伯倫,致使猶太人和巴勒斯坦人都指這是他們的聖地,各不相讓。

  其實,全世界都有不同民族爭奪土地的劇目上演,為甚麼我認為希伯倫是最荒謬的?

  走進希伯倫,你會發現,兩個民族不僅各據一方,更有上與下的爭奪戰。例如樓下是巴人的店舖,樓上竟卻是猶太人的居所;他們上下對峙,互擲垃圾,務要令到對方不能好好生活,結果他們在上下之間拉起一個羅網,羅網上盡是臭氣薰天的垃圾,蔚為奇觀。

  好了,如果巴人住在樓上,那麼,猶太人便在其屋頂興建軍事哨崗,以監察巴人的家常活動。

  最令人難以置信的,則是希伯倫的猶太殖民區,猶如大戰後的大蕭條景象,完全沒有經濟活動;但猶太人偏偏耐着孤獨不走,那怕與世隔絕,連起居飲食也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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